那本就是她,本就是这两辈子所有爱恨情仇的源头。
上辈子,她从不避讳这个。
这辈子,她也不必再避讳。
庾逸显然被她的言语镇住了,眼神中满是震惊。
“女君算是离家出走么?”
孙微摇摇头:“却也不算。妾去年曾掉入海中,好几日醒不过来。那时,有个青城山的女道途径安宁,父亲花了重金请她为妾做法,妾竟是醒了过来。父亲以为那道长颇为灵验,对她十分敬重。可是妾知道,一切不过巧合,那女道,不过是个江湖骗子。只是骗子有骗子的用处。妾当了祖父留给妾的细软,将换来的钱给了那女道,请她说了一番话。她对妾的父亲说,妾须得随他修道五年,否则性命堪忧。那道士办事颇为尽力,把父亲说动了,妾也就得了这离家的契机。”
庾逸感到不可思议,缓了好一会儿才问:“如此女君又是如何成为豫章王妃的?”
“一切皆是机缘巧合。妾离开安宁后,本想去建康,可是形单影只,又兼囊中羞涩,连路费也难筹,更不必说在建康安身。妾随那女道在岭南各地盘桓,本想寻一个能带妾上路的商旅,妾可充作仆役,以抵盘缠。有一日,妾在苍梧救下了水患中死里逃生的豫章王妃。她醒来之后,却说她不想到豫章王府去,只想逃走。妾听她这般说,于是心生一计,顶替了她的身份。”
“如此说来,女君竟然顶替鲁氏,入了豫章王府?”
“正是。”
庾逸的神色不定,只看着她:“女君可知,此乃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