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穿过幽深的竹林,院里别有洞天。前方出现一道溪流,边上,有些亭台楼阁。其中一处小轩上,降了竹帘,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这里是司马隽的父亲老豫章王早年置下的园子,因着位置偏僻,不似王府招摇,通常作为会客之用。能进来的人,都是私下结交之人。

雅间里,鹰扬将军褚越已经独坐多时。

他是司马隽的挚友,与司马隽年岁相当,曾在豫章王麾下效力。他的父亲是国子监祭酒褚逢春,喜好清谈。凭着谈玄上盛名,和谢氏越走越近,有了交情。而后谢氏宗主谢鯤做主,向外兵曹请令,将褚越调至北府。

褚越生性洒脱。

他倚着水榭的美人靠,见得司马隽来,对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我还以为世子脱不开身,要爽约了。”

褚越向来爱饮酒,不过当下正值豫章王的丧期,此间只有茶水,他也只好饮茶。

司马隽就着仆僮端来的水,净了手。

“为何脱不开身?”

褚越笑一声:“贵府那位岭南的王妃回来了?昨日不少人见着了,听闻生得仙姿玉貌,无人不是惊艳。我想着,世子纵然是根木头,也免不得要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