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记性,我以为值得。”
孙微道:“太傅这是拿将士的性命和整个建康城豪赌,万一赌输了呢?”
“赌不输。以建康城墙之固,至少能撑上十日。届时北府和诸州兵马从三吴北上,正好将三仙教围困在建康城外,一举歼灭,岂不快哉?”
孙微知道,此事有过先例。
建康城的城墙确实坚固,从前曾有过两次叛乱,皆如周昶所言,顺利镇压下来。
但孔岐却不一样。
孔岐树大根深,上辈子,朝廷与三仙教的战役足足打了两年,从三吴打到广州,岂是周昶说的那样简单?
孙微没有与他争辩的意思,起身道:“妾错了,妾不该费尽心思,来问太傅的主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 游说
周昶问:“为何?”
“妾以为王治一天将军也没当过,太后让他去领兵,简直儿戏。”孙微道,“而相较之下,太傅亦然。太傅久居高位,后来又到庐山之中隐居,又何尝不是与太后一样不识刀兵之事?三仙教二十万之众,太傅走出建康城外看一看,城墙之外,田连阡陌,亦乃无数乡人居所。若在城外大战,能不能打赢还是两说。即便能赢,太傅要将这富庶之地变成一片废墟么?到了那时,赢了又如何?太傅葬送了大半个江左,就为了给太后长长记性?何不食肉穈之言,天下人若听闻,岂不寒心!”
周昶看着她,面色不定。
突然,他咳嗽起来,跌坐在榻上。
一名仆人连忙从外面进来,将他扶住,给他拍背。
“王妃不该苛责太傅。”那仆人急道,“太傅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
“且出去。”周昶哑声道,对那仆人摆摆手。
那仆人神色踌躇,少顷,只得行礼退下。
孙微看着周昶病弱的模样,也暗自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