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还在岭南,不知尸骸何在。事到如今,她身边能依靠的,确实只有孙郅了。
对于孙微的事,孙郅很是义愤填膺。
“那豫章王,我道是个英雄,原来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他说,“妹妹的品貌,便是整个天下也难寻,莫说配个王侯,就是配天子也绰绰有余!我真是瞎了眼!早知如此,当初就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你和王昱撮合了,也绝不可让你受豫章王这等欺辱!”
孙微并无悲恼之色。
“堂兄莫不是听到了什么?”她问。
“何必听到什么,他将妹妹软禁此处,还能有什么好事!”孙郅看着她,压低声音,“妹妹,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一家历经劫难,捱了多少委屈才有了今日!难道甘心就这么吃了豫章王的亏,功亏一篑么?你自嫁给他,百般体贴,任劳任怨,却换得他如此背弃!你果真甘愿么?”
孙微看着孙郅,觉察到了不对劲。
“不甘愿又能如何?”她问。
“妹妹何等聪明之人,怎会不明白那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妹妹所图的,乃是荣华富贵,离了豫章王,也大有别的路可走。”
孙微的心提起来。
“譬如?”
“譬如闾丘颜。”孙郅道,“如今,崔泮已经投了闾丘颜,三路大军围攻江州。这天下,迟早是闾丘颜的。妹妹,为将来计,还是要早早打算才是。”
孙微吃惊不已,只觉头脑中,似有什么炸开。
她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孙郅:“堂兄此来,究竟为何?”
孙郅悠然道:“我方才说了,是为了看看妹妹。不过,这只是其一。其二么,也是为了保护妹妹。乱军之中刀枪无眼,伤了妹妹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