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

何况,这荆州之事尚且不曾有个计议,过阵子,桓熠的大军说不定就会像上辈子那样过来了。他竟将此事和她一样放下,一声不出就离开么?

孙微案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若司马隽已经走了,就当做出来散心,绕个圈就回宫。

若司马隽没走,要好生与他说话。

是他说的,自己可有话直说。

说巧不巧,才出了城外,前方便望见一阵尘头。侍卫来禀告说,那是司马隽领兵前往码头。

“夫人怎么来了?”司马隽见孙微来到,露出讶色。

孙微坐在车上,看着他,冷冷道:“世子可还记得昨夜说的话?”

“什么话?”

原来是忘了。

“世子要去何处?”她径直问道。

“杨总管要领兵去会稽。”司马隽道,“我送他一程。”

杨总管?

孙微愣了愣,看向不远处。

只见杨荃正打马上前,在几步开外下了马,向孙微行礼:“臣杨荃,拜见王妃!”

孙微答了礼,狐疑地将目光扫了扫司马隽。

两眼相视,司马隽似乎明白了什么,唤来邓廉。

“我昨日说,暂不离开寻阳。”他说,“你可告知了余总管。”

邓廉讪讪:“事太多,竟是一时忘了,世子恕罪……”

孙微:“……”

她忽而明白,自己又对着空中挥了一顿拳。

却见司马隽看着她,似乎心情颇好。

他让邓廉退下,望了望天色,道:“夫人今日可有别的事要做?”

孙微道:“没有。”

这话,她颇有些心虚。

她想,自己当下在司马隽眼里,大约就是个听风便是雨的,闲得发慌的傻瓜……

“夫人既无事,便与我一道送送杨总管如何?”只听司马隽道。

孙微看着他,只见他的黑眸深深,颇是温和。

她笑了笑,只觉僵硬。

“甚好。”她说,“便如世子之意。”

杨荃此去,带走了五千人。

见得王妃和世子都来送行,上下皆是振奋。孙微应对这等场面,倒也得心应手,亲自斟酒,敬了几位将官。

司马隽不能同往,临行前,向杨荃交代了好一番。目送着一艘艘兵船远去之后,他才与孙微一道回宫去。

余宽听闻司马隽暂且留下,比谁都高兴。

“这样就好了,过几日就是王妃的生辰,世子若能留下庆生,这宫里也能添些热闹。”

生辰?

孙微不由得一怔。

她这才想起来,鲁娴的生辰是二月初十。算了算,也就在七日后。

司马隽看了她一眼,道:“王妃似乎也忘了。”

“没忘。”孙微镇定地一笑,“只是当下孝中,不宜宴乐。这庆生之事,还是算了吧。”

“虽不能宴乐,可毕竟是王妃生辰,总还是要办一办的。”余宽忙道,“前几日,世子还说,此事不可太冷清,让臣备个素宴。先前,臣还发愁,世子不在,王妃一人在宫中该如何庆生?如今世子留下了,实乃大善。”

竟有这事?

孙微诧异地看向司马隽。

司马隽正翻着刚送来的文书,似心不在焉:“寻阳不久前才出了乱子,这城防我放心不下,不将城防好好休整一番我不放心。倒是正好遇到夫人的生辰了。”

是这样。

孙微颔首:“世子说的是,城防确实该好好整顿。”

司马隽将手里的文书放下,看向余宽:“午膳可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