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万寿郡主竟会帮鲁氏说话。

而那鲁氏,跪在那里,脸上却毫无惧色。

她厌恶这样的人。

自诩有几分傲骨,在她面前不懂低头,也不会谄媚。这种人不会活得长久。

万寿郡主继续道:“太子要是还不知道,只能说这人并非太子跟前的紧要人物。既是如此,他说的话,能信么?”

太后道:“你是说,我等冤枉了她?”

“冤枉不好说,妾就怕屈打成招,人要是打没了,反倒没了着落。她毕竟是豫章王府的王妃,不明不白死在宫中,到底要伤了脸面。便是世子不问,落在外人眼中,伤的却是太后仁厚之名,又是何必?妾以为,此事牵扯甚大,确实该召太子来问个清楚。两相对质,一辩就明。到时若真坐实了罪名,也可让太子当场醒悟,世人也夸太后明断,岂非处处有益?”

“这大可不必。”长公主随即道,“北府事发之后,太子忙得不见人影。这继妃是内命妇,她犯了错,本就该有太后处置。等事后跟太子说一声就是。”

正说着,外头却又内侍来禀报:“回太后,太子、豫章王世子及太子太傅周昶正在宫外求见!”

第九十三章 回护

孙微听见司马隽的名字,心中倏而动了一下。

这倔牛,不是让他别来么?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头却有隐隐的庆幸,仿佛有什么拧紧的东西一下松开了。

他没有放弃她。

人既然到了宫外,其中又有周昶,太后不得不传进宫来。

孙微听见脚步声,其中一个,她从上辈子记到了这辈子,是司马隽的。

她没有回头看,可她知道,司马隽正走进来,在看她。

司马隽看到跪在地上的鲁氏,身后还立着执杖的内侍,便知情势凶险。一团火从心头蹿起,直贯头顶,但周昶的话语仍在脑海。

“世子若非要去,我无话可说。可世子切记,只能远远看着。世子只要不动,就是对继妃最大的帮助。”

这天下竟有如何可笑之事。只远远瞧着就算帮了?

他想去将那内侍推开,然后……

然后,是什么呢?

他紧了紧拳头。

太子进门之时,就看见地上的纸条和跪在地上的东宫内侍,心里头也大概有了底。

行礼之后,沉默弥漫着宫殿。

还是周昶笑着打破了沉默:“多年不见,太后的精神不减当年啊。”

太后看他一眼,冷笑道:“多年不见,太傅已经远不及当年了。”

周昶赔笑着说:“臣还惦记着太子太傅的名头,于是一回来就找太子去了。而后太子说,既然进了宫,怎能不拜会太后?臣一下也是,便琢磨着顺道来看望太后。没曾想是这般局面,这是怎么了?这不是豫章王继妃么?怎么跪着,犯事了?”

太后也不与他胡诌,淡淡道:“鲁氏蛊惑太子,我预备着要先杖责二十,略施薄惩。可万寿郡主求情,说要找太子来说清楚,以免其中有冤屈。如今太子既然来了,便说说看,这里头究竟有没有冤屈。”

说罢,她让身边内侍将方才情形说了一遍。

太子听罢,又向太后行一礼,“这里头确有冤屈。孙儿确实在静院见过继妃。只因继妃曾预言中了东宫天火,孙儿想当面与她道谢,仅此而已。其余之事,全是捏造,望皇祖母明断。”

“荒唐!”太后道,“这字条,还有这继妃做谋士之事,以及去东海之事,莫非也全是阉人编造?他能凭空编造出这些话?”

“这阉人当然编造不出来,可他背后的指使之人,却未必不能。”太子正色道,“求皇祖母将这阉人交与孙儿,让孙儿严查此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