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跟身后的酒店招牌擦身而过,宗遂抬眸从后视镜看到?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模糊的身影。
但这很快错过的瞬间什么都看不清。
他给?薄言传去信息。
告诉他自己七点?左右就会回来。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相信薄言, 毕竟, 也没有别人?可以帮他隐瞒这件事了。
一开始他的确对?薄言产生过怀疑,但后来他觉得是自己太敏感、没有安全感。
薄言的确, 从未对?池冬槐展现出任何特?别的优待或是情愫。
就连池冬槐本人?,大多数时候都对?他避之不及。
两人?的确是没有关系的, 不会相交的两条线, 宗遂也不想因为?一段恋爱过于疑神疑鬼, 把原本关系要好的朋友也弄得关系僵硬。
但他不会知道。
他自认为?没有偏差的安排, 认为?不会相交的两个?人?。
此时此刻, 就在距离他身后几?米的地方接吻。
池冬槐本来是想推开他的,但薄言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一点?都走不开。
他就这么, 一只手摁着她的腰,一只手叩着她的后脑勺。
原以为?顶多只是他玩弄的一个?浅吻。
但池冬槐却感觉到?,他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与其说他是在亲她,不如说是在咬她、啃噬她。
这种强烈的,被人?蚕食的感觉,她整个?后脊骨的神经都跟着轻颤。
薄言是直接咬着她的唇,用?舌尖顶开,将她的呼吸全部被包围起?来,她呜咽之间感觉自己的舌头也被咬住了。
柔软又滚烫。
呼吸之间充盈着他刚吃过的水果?味薄荷糖的味道。
这一整晚,她也以为?薄言会等得无聊抽几?支烟,提前跟他商量今天能不能不抽。
她是真的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后来薄言开始摸衣兜,她看到?长方盒子的形状,以为?他要抽烟,下意识皱眉的时候,却听到?里面咣当咣当清脆的碰撞声。
是圆滚滚,像玻璃珠一样的水果?薄荷硬糖。
池冬槐不是特?别爱吃薄荷糖,只要了两颗,结果?就看到?薄言一整晚都在吃那个?薄荷糖。
她当时还想,一天吃这么多糖会蛀牙的。
但她又觉得薄言从小就很可怜,会不会小时候根本没怎么吃过糖,长大了才想要弥补这内心的空缺?
六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他们起?身前,薄言把盒子里剩下的所有薄荷糖都一起?吃掉了。
结果?现在
这些甜滋滋的味道全部都灌到?她的口腔之中。
她好歹跟宗遂谈过好几?个?月恋爱,也不是没有亲过一次两次的,但宗遂总是很克制。
刚在一起?的时候,宗遂就说,他希望这段恋爱不是其他人?那样,三个?月就走完所有流程的快餐恋爱。
他想跟她慢慢发展,一起?走很远很长的路。
他们俩的进展的确是很缓慢的,就像大家调侃的那样,有时候他们更像是很要好的朋友和饭搭子。
有浅显的,试探的亲过一次。
池冬槐都觉得那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感觉,她其实对?黏黏糊糊的肢体接触很期待。
但宗遂没给?她那种预期内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克制,那样的吻本身就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浓烈的、直白的欲望交织。
也或许是,她对?他的确没有那种生理上的冲动。
薄言完全不同。
在此之前,池冬槐从未想过她和薄言会有什么接触,更别说接吻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