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非常豪气地在附近包下一整栋新悦集团的酒店,用作这次人?员的安顿。
收拾行李那天, 池冬槐弄好后, 决定出去给妈妈打个电话。
范心萍这次的语气真的比之前好一些了, 她是真的被女儿的离家出走教?训了一顿, 生怕又给她逼急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池冬槐在自?己的掌控中, 也习惯了这种掌控她的感觉。
池冬槐很听话,从未让她有过这么强烈的脱手感。
习惯是一种在不知不觉间会变本加厉的存在,不管对?池冬槐来说, 还是对?她自?己来说都是。
这次失控,池冬槐的父亲池文行也觉失算。
跟范心萍两个人?召开了一次严肃的家庭会议,这个不太作为的父亲,终于?提出
在她可以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或许是应该给她一些空间。
这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池冬槐的反抗,主要前一阵子,池文行一同事的闺女跳楼自?杀了。
说是爸妈管束太严,压力太大?。
大?学毕业几年?了爸妈还把她当小孩子管,一点自?由空间没?有,天天逼着?她相亲,逼着?她从大?城市回去珠洲,守在父母身边。
那一家人?跟他们?一个家属院区,姑娘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
这突然人?说没?就没?了,她爸一夜白头。
此事真的给池文行吓得不轻,还没?消化呢,池冬槐又离家出走了,层层叠加,他瞬间不敢管了,跟范心萍说。
或许孩子还是要放手一点看看。
范心萍虽说不是特别接受,但好歹有池文行压着?,最近也没?怎么朝池冬槐发难。
池冬槐好几天没?给妈妈打视频,她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做的时候一时爽,做完以后又也有点火葬场了,她有些踌躇,于?是出去散步。
沿着?绿道一边走,一边跟她通话。
母女俩打个电话,先是互相沉默半天,池冬槐才缓缓开口:“妈…”
“哦,你走得那么果断,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妈了呢!”范心萍说着?反话。
池冬槐骨子里还是个听话宝宝。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的确不应该那么任性,但我也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跟她协商无?果,被逼的没?办法了。
池冬槐知道自?己要是不那么走,范心萍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走的。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这样走了,我跟你爸在家会有多担心?”
“嗯…”
“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再商量,但你直接给我们?个下马威,谁教?你的?雯雯啊?”
“不是!”池冬槐坚决不会卖了表姐,“我是自?己要走的,从一开始我就说我要那天走的。”
范心萍轻哼了一声,不往下说了。
池冬槐听到?电话那头有爸爸的声音,比较少见的,他说。
“槐槐啊?我跟她说。”
“你跟你闺女说去,现在孩子大?了,我是管不着?了,前十八年?都是我管,你一会儿又说我没?管好,那你自?己管哈。”
嘈杂交谈了几声,窸窣作响后,池文行接过电话。
“喂?槐槐啊。”
“爸爸。”
“好了,我也不唠叨你,你平时听你妈叨念已经够多了,我就来跟你说说,注意安全,有事跟家里打电话。”
“好。”
“你妈妈性格是比较急躁,管你是也比较严格,但你是知道的,她绝对?是很爱你的,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