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范晓雯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笑了:“怎么办?你直接离家出?走给你妈一个教训,以?后她?再也不敢拦着你了。”

池冬槐:?

给家长一个教训?这也太敢了。

“我爸妈以?前还不是那?样,但我就一直叛逆啊。”范晓雯笑着说,“你知?道吗?人和人就是互相服从,你听话是因为通过了你父母的服从性测试,他们就会对你越来越严格,你偶尔也给他们干一票大的,叛逆点,让他们也接受一下你的服从性测试。”

池冬槐觉得这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但范晓雯继续说:“你放心,但凡你给他们搞个大的,他们也老实了,试试呗?”

这番话在池冬槐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在她?心间再次缠绕了几天?。

眼?看着时间无限逼近,薄言一句话没问过她?,一直到初三晚上都没有。

他还真是,如他所说。

无所谓。

这是她人生中最拉扯的一场博弈,池冬槐大多数时候都是得过且过,能接受就接受。

但这次。

过往听话和循规蹈矩的做法和自己当下强烈的、想要改变的欲望不断交织和冲撞着。

这天?晚上,池冬槐彻夜未眠。

一直等到早上五点半,外面的天?还黑着,世?界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在这个沉睡的夜里。

她?再一次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订票信息,深呼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

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和告别小纸条。

还压了一些压岁钱在桌上。

池冬槐心跳快得快要爆炸,就这么蹑手蹑脚地…十八年来,第一次“离家出?走”。

去机场的一路上她?都很紧张。

妈妈每天?大概早上八点多起床,她?醒来以?后就会看到池冬槐留在这里的纸条。

到时候她?的航班已经差不多快要起飞。

明知?道妈妈每一天?都是那?个时间醒来,今天?却格外怕她?提前醒了,池冬槐怀着这么紧张的心情候机。

总担心今天?出?什么意外,但实际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她?一直到起飞前都没有收到任何一条信息,全世?界都还在沉睡,只有她?自己,给薄言传了一则信息。

-【我出?发了。】

这次出?发,是她?正式开启人生的出?发。

长达三个半小时的飞行。

高空航行适合放空,也适合做一些人生决定。

池冬槐感觉自己不再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落地时,她?没有马上打开手机的飞行模式。

她?知?道,自己要是一打开,就是一大堆消息轰炸。

池冬槐甚至没有联系薄言,没有打开手机确认他的位置,这个人是很好找的。

他在人群中总是很引人注目。

这一点池冬槐没有猜错,她?刚拿好行李从出?口出?去,就看到薄言倚在旁边。

一米九的个子?很难不让人一眼?看到。

过路有人找他要联系方式,薄言眼?睛都没抬一下,不知?道他跟人说了些什么,对方就感到抱歉地离开了。

池冬槐第一次,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就开始叫他。

“薄言!”

他听到她?的声音,懒洋洋地抬眸,随后直起腰,手揣在衣兜里,一副闲散的态度。

池冬槐是直接跑过去的。

她?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到达一个地方。

薄言刚拒绝完一个人的好友申请,看向?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