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她的交换条件。

池冬槐觉得这应该是范心萍无法拒绝的一些“好处”,她看?着她许久,范心萍也?吃了?一口苹果?。

十分漫长的十几秒,范心萍看?向?了?电视里的节目。

在池冬槐忐忑等待许久之后?,她忽然说

“不行。

“你们乐队要表演我知道,你们提前一两天去就?可以了?,提前这么久去是干什么?

初四就?走,怎么,你们都不过年了??

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从?古至今都要跟家?里人一起过新年,走亲访友。

我最大的让步就?是你十二走,你们比赛是十五吧?

三天,够用了?。”

范心萍一点回绝的余地都没有给她,她毕竟是她妈妈,知道池冬槐再往下要跟她磨些什么。

“好了?,去复习,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你们当初答应我的,搞乐队不影响你的双学位,别到时候连这个都没做到!”

那,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池冬槐再往下走一步的。

现在就?是最大的让步。

池冬槐知道,她没有任何可以做出交换的东西了?,心口淤堵着情绪,心脏也?突突突地闷跳。

但她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总归有一些不想放弃的事情。

池冬槐给不出任何可以交换的利益。

于是,这次她没有提出任何可以交换的条件,而是直接说:“妈妈,我想去。”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范心萍说。

“我从?小到大其实没有要求过太多,但这次,我不想再拖大家?的后?腿了?…学习上的事情我自己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耽误。”

“拖后?腿?什么叫拖后?腿?”范心萍有些生气,“你的意思是,我管着你,不让你去,就?是拖你后?腿?”

“不是的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池冬槐被她急促的语气催得有些着急,眼眶一下就?红了?:“没有…我就?只?是,真的很想准时去训练而已。”

范心萍还是没接受,但她说:“好了?,说你两句就?开始哭,事情我再考虑一下,你去休息。”

话到这里,范心萍摆着今天是绝对不会跟她继续协商的态度了?。

池冬槐只?能自己回到房间?,一直没有再在群里说话,她拿出一个本子,写下了?自己的PlanA、B、C,认真分析这些方案的可行性。

可好像不管怎么看?,妈妈那关就?是很难过的。

池冬槐甚至想过要不要找爸爸求助,但其实在家?里爸爸没什么发言权,什么事都是听妈妈的。

他?顶多在中间?周旋一下,努力帮她争取一些,最后?又劝她接受谈成以后?的结果?。

头疼了?好一会儿。

宗遂忽然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时,池冬槐还在思考要怎么说,他?就?率先开口了?。

“小槐,你一直没有消息,我担心你就?找阿姨问了?,阿姨那边的态度的确很强硬,但我跟她聊了?后?,她同意你初八晚上过来。”

原计划是初四,她一个人延后?到初八?不对,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池冬槐一时哑然,想问他?为什么自作主?张,还没问出来。

她发现,宗遂十分“贴心”地帮她处理好了?后?续所有事情,并且直接告诉她。

“我知道你肯定想准时来,但这确实很难,我们到时候线上跟你合,这也?没关系的,初八你到了?以后?,我到机场来接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