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必要跟他那么客气。
“我去接下我对象。”宗遂说着,手?机放进衣兜里,有些细细摩擦的声音,但他似乎忘了挂断。
池冬槐依旧隐约听到那边有动静。
轻轻的,听到薄言非常不耐烦,极为嫌弃的语气
“她要来。”
“行,我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薄言跟自己不对付,但池冬槐也没想到他们俩已经不对付到这种?程度。
他们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不过也无所谓。
薄言不是她在乎的人,也不是她在乎的人际关系。
她现在好像也没有欠他什么东西?,魔方的还礼她换了,架子鼓是他买来给?乐队的。
就算换一个人,他也会买。
乐队鼓手?这个位置,也只是他们互相成?就。
她需要这个舞台,薄言也需要一个鼓手?。
池冬槐没有多想,在宿舍等宗遂发信息来,下楼时,他已经又在等了,池冬槐搓了搓手?,小跑过去。
“冷么?”她抬眸问。
这个天气的京北实在是冻人得?很,池冬槐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裂开了,南方人对北方的天气实在是没有那么能适应。
干燥、大风、低温。
这些都让她的脸生疼。
宗遂朝她笑,冲她挑眉,说:“你给?我牵着手?就不冷。”
池冬槐也笑了,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其实她已经戴了厚厚的手?套。
整个人都要裹成?球了。
带着毛绒绒手?套的手?就这么伸出去,池冬槐忽然想到以前有人说,冬天很适合谈恋爱。
毕竟可以把冻僵的手?放进男朋友的衣兜里。
她的手?摊在那里,随后感觉到他的手?覆盖上来,但不同的是,盖上来的不是手?掌的温度。
而是一个小小的礼盒重量。
“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宗遂轻声说。
池冬槐看着那个首饰盒,稍微愣了下:“怎么还给?我买礼物啦?”
宗遂没有否认,只是又说:“你先看看,喜欢吗?”
她还没拆就说:“我都会喜欢的!”
池冬槐是一个收礼物就会满足的人,她不挑人,也不挑具体的东西?,她觉得?别?人送什么都是心意。
而且她从小不太收别?人的东西?,因为妈妈觉得?收人礼物就是欠人情,所以池冬槐其实一直都很期盼着,收到礼物的心情。
是什么都可以。
就算只是一片叶子。
就算是当初薄言顺手?送她的那个魔方。
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昏黄的路灯,说话间呼出来的雾气几乎快要冻成?冰,漆黑又静谧的学生宿舍楼下。
路边停了几辆还没开走的车。
冬天,发动机预热需要一些时间,今天薄言坐得?比平日更久一些,准确地说,久了很多。
他比宗遂要提前十分钟离开。
现在却还在车内。
车内的广播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地播报着春运归家潮的信息。
“大家都在开始准备回家的路上了吗?学生党应该最先出发吧…今年?的春运依旧热闹呢。”
“是就算天南地北,也要团聚的家人啊。”
“其实在哪里过新年?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在哪里,爱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手?上那只魔方拼到最后一块,随手?扔在副驾驶上。
薄言侧目看过去。
透过车窗,看到她拿着那只手?镯笑得?像个年?糕娃娃,在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