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难得的任性。

但吉阳冰今天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摇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自然知道池冬槐已经是他们乐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吉阳冰自己就是最不喜欢换人的,他也希望这件事可以顺利解决。

方时对这种事情是真没辙,他家里一直都很开明,没见过这么教科书式的严苛父母。

薄言淡淡地拨弄着琴弦,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只是听着,听他们聊了很多可能性。

然后,侧目看到池冬槐那皱眉的小表情。

看得他有点烦躁。

她总是否认,说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好像拿这件事没辙,薄言实在不懂这点事有什么没辙的。

几人沉默之间,电吉他的琴弦撕开寂静的空气。

“你就那么听话?”薄言是真烦了。

训练时间安排得好好的,现在要给她处理问题,拖拉半天没个结果,而且她一直一副糯叽叽的样子。

到底要怎么?

薄言突然开口就这个态度,大家都愣了下。

听到他又说。

“她不让你做你就不做,她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么讲道理有什么用?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争,想要的机会不抢,谁帮你?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要耽误多久?”

鸡毛蒜皮…

这些事情在他眼中只算鸡毛蒜皮的小事。

池冬槐现在连争辩力气都没有了,她低头别开跟他对视的眼神。

“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不了解我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你不知道那些缠绕在我身上的、令我窒息的枷锁。

更不会了解我是如何走到今天,带着什么样与之抗争的心情站在这里。

他只会冷漠地认为,这都是些小事。

对他来说,挣脱束缚是一件小事。

气氛陷入尴尬。

方时赶紧上前来劝,他到薄言面前:“好了薄言,未经他人苦就莫劝啊…你不应该说得这么难听。”

吉阳冰也在旁边叹气。

平日里他们偶尔也会有摩擦,人跟人相处哪儿有完全契合的,宗遂这个人脾气好,跟薄言挺互补。

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是宗遂去劝他。

但今天,宗遂没有再劝他,而是直接抓起了池冬槐的手,径直朝着反方向走。

今天的训练看起来泡汤了。

吉阳冰叹了口气,往旁边一坐,方时一个人在这儿跟薄言周旋,拿出了自己毕生的大道理跟他说。

“我们几个爷们儿平时说话难听点没事,人小姑娘压力都大了…她也不容易,你看,网上那些消息她看了,都没说什么。”

“这心脏够强大了吧?”

“至于她妈妈那边,是有些麻烦,但肯定可以好好解决的嘛,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你别火气那么大啊!”

虽然薄言一直这样,暴脾气,根本不讲国际基本法地发火,他行事过于我行我素。

方时他们老是说,搞艺术创作的人是这样。

性格大众的人是没办法写歌的,极端和尖锐的人能产出更好的作品。

他们几个是理解,但对池冬槐来说…

这事…哎。

方时说着说着彻底没茬了,给吉阳冰使眼色去,吉阳冰肯定也没什么办法啊,无奈摊手。

结果往旁边随意搭手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小方盒。

他往旁边一瞥,意外看到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礼物,上面贴着个标签纸,工工整整地写着【薄言收】。

这种东西,他们几个是不可能搞出来的。

吉阳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