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体面到崩溃, 崩溃到不断道歉,再到眼睁睁地看到她变成现在这样,也看到她与薄言的情真意切。

对他来说, 有一些信仰和信念崩塌了。

被粉碎了。

宗遂又回归到那种看似平静的状态,但其?实完全充斥着阴郁感,若不是吉阳冰在很难想象他现在会不会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所以你喜欢薄言?”他问。

“喜欢,非常喜欢。”池冬槐说。

“跟喜欢我是一样的喜欢吗?”

“不一样。”

池冬槐冷漠且冷静,很客观地说:“对你的喜欢是好感为主,是片刻的心动。”

“那对他呢?”

“想一直跟他在一起,散步、吃饭、聊天。”池冬槐笑了,特地强调,“上床。”

她并不对此感到羞耻。

这是爱的一部分,没什么不可?说的。

吉阳冰觉得自己今天只是个跟班,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么一个事,别说宗遂了信念崩塌了。

连他都吓了一大跳。

倒也不是觉得她不能这样,只是惊叹于池冬槐的直接果敢和那坚韧的勇气。

她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大家眼中糯糯叽叽,没脾气的小女孩了。

好脾气不代表着没脾气。

宗遂的态度垂落,又发疯似地笑了起来,他这一招险棋走得失败,只会让人坠入无尽深渊。

他忍耐得太久太久,这么久以来一直在蛰伏。

“所以你真的觉得他没有一点错吗?”宗遂轻笑着问,其?实已经不抱有什么期待,“即便当?初的事情,他有参与,他也没错。”

“我们所有人到现在这个局面,全都是因?为你。”池冬槐也是来给?他宣读死刑的。

“嗯,是因?为我的冲动。”宗遂终于说出一句承认的话。

但池冬槐却被气笑了。

“冲动?你用的什么药我不清楚,但这种东西你一时冲动就能从口袋里变出来?”

一时冲动就会有如此缜密的计划来完成和实施?

在离家直线几千公?里以外?的冰岛?

子弹打?进别人的胸膛难道只需要说一句自己手滑吗?一时上头?手里没有枪的人根本不会手滑。

池冬槐极为失望地看着他。

其?实截止到刚才,她都没有想将事情做到那种地步,但现在,她坚定?地转身。

拿出手机报了警。

冰岛这个天气冷得人直打?颤。

司子美?以最快的速度把药买了回来,他们都进了房间,并且锁上了房门。

他们把薄言扶回了床上继续休息,吉阳冰像个安保人员一样守着房门,池冬槐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

司子美?也吸了一口凉气,问:“我们要不先?去?医院?”

“稍等。”池冬槐说,“等警察来了以后会安排。”

“你报警了?!”司子美?的声贝提高了一些,难以置信地跟她确认。

池冬槐点头:“嗯。”

她说着,低头认真处理薄言手上的伤。

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心疼,池冬槐却也只能说:“下次不要这么伤害自己了。”

薄言依旧闭着眼小憩养神:“嗯,不伤害自己就会伤害你了。”

如果不是他极力保持着清醒。

这个房间就会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成功闯入。

不管是故意还?是意外?,不管是真的还?是做戏,这些都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池冬槐沉默片刻,司子美?等他俩说完这段,看着旁边安静坐着,不知道到底想着什么的宗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