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遂明显一副“这根本不可能”的表情,他或许还觉得她在骗他。

“你从不与人争吵,保持着热情和和平,不断向外界散发着善意,几乎不会?做错事,大家总会?被你充满善意的外表迷惑。

“实际上这一切只是因为你需要别人的认可,需要很多爱和关注,你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

“你不断付出着,并且觉得这种付出能给你带来等值的回报。

“所以你害怕得不到回报,也害怕自己出错,更害怕一切都?脱离你那?精密的、付出过成本和代价的严密计算。”

吉阳冰奋力抓住宗遂,他真的要失控了。

但池冬槐那?言语上的炮轰一点都?没减弱,甚至加大火力。

“你觉得自己喜欢我,觉得自己对我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应该依旧站在你身?边,因为你是个好人。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你觉得做个好人就能被爱,是因为你极度缺爱。”

其实这些话一开始池冬槐是不想说?的,毕竟揭开别人的伤疤不是什么好的做法。

她一直沉默不语,不代表没有反抗能力。

这一次,她不会?手下?留情了。

“其实你也没有多喜欢我,多非我不可。

“你只是得到了一个你理想中的商品,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乖巧、听话、没有脾气。

“是你理想中的女友。

“哦不,准确地说?,是你理想中的玩偶,你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体会?过这种掌控感,你享受着这种掌控感,打着对我好为我着想的旗号,对我的生?活不断越界。

“所以我们分手后你觉得一切开始失控了。

“你不是害怕失去我,你是害怕失去这得之不易的权利。”

池冬槐一开始无?法理解为什么无?数次拒绝、坦白,宗遂还是如此纠缠不清,她现?在也明白了。

她不过是他的掌控欲的一个载体。

当权利变成一个具体的人,那?么这个具体存在的人,就会?成为他的执念。

他会?觉得掌控了这个人,他会?诡异、偏执地认为…

只要她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

但若是她毁掉宗遂心中那?个美丽的容器,将他觉得“不乖”的那?一面?展现?给他看呢?

那?他会?像现?在这样。

彻底崩溃。

池冬槐冷眼看着宗遂渐渐崩溃的表情,他双目猩红地望着她,在池冬槐的言语折磨下?。

原本友好的假面?掉了下?来,并且被她踩了个粉碎。

池冬槐把他的尊严,把他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那?个他以为最漂亮,最柔软的棉花娃娃,现?在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字一句化成利刃。

池冬槐冷漠地看着他。

开始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他好像疯了,也好像不接受这个事实,嘴里不断重复念着“你骗我,你就是骗我…”

他说?,“我错了,我不该对他做这些事。”

也说?,“但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气来骗我,我知道你是…”

“我是什么?”池冬槐看着他,“我是干净的,纯洁的,圣灵的。”

她是他的灵魂缪斯。

但她亲手把这一切砸碎了。

“很抱歉,我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喜欢拥抱,喜欢接吻,喜欢跟薄言上床,也会?主动要他跟自己亲昵。

池冬槐说?完这句,突然转身?。

她走向薄言,蹲下?来,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