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自信什么??”薄言挑眉,“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这个?人也很自我,自我地认为这个?世界运行规则是你制定的。”

以前乐队有什么?事情,他就喜欢制定规则。

让一切按照规则实施。

薄言最不爱按照规则行事,偶尔也会跟他起摩擦,但那些?摩擦都无关痛痒,不会像今天这样

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要彻底撕破脸。

薄言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池冬槐发?分手短信时的坚决,她毫不犹豫,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恋。

“我答应赴约不是来跟你谈竞争的,也不是来劝你放弃的。”薄言微微颔首,“我是来给你宣读死刑告知?书的。”

谈?他其实没打算谈。

磨磨唧唧的,一点屁事解决不了??

“那你又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呢,凭什么?这么?笃定?”宗遂也笑了?,“你如此自信,为什么?还没跟她在一起?跟你比起来,我至少成为过她的男朋友。”

薄言端起茶水的手微微停顿,说的话更加难听,嘴角连个?冷笑的弧度都没有了?。

“如果?你觉得,我是忌惮你的存在才不出?手,那我只?能?说你太高看自己,并?且是个?蠢货。”

薄言说完,垂眸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了?个?意料之外,但还算惊喜的跨洋电话。

这通电话来得真是时候。

如果?说,他正在桌上博弈,一直卡在某一步,那么?这一步,就是他最重要的一张牌。

薄言拿起手机起身,准备下楼去接电话。

又是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低声告知?宗遂。

“你放弃,不要再纠缠不清,这件事就宣布和平结束。”

再继续折腾下去只?会是更糟糕的结果?。

薄言下楼接了?一通跨洋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静肃清的女声,她难得展示出?一些?带着?松懈意味的疲惫。

像是一场漫长的,长达十?年的战役结束后。

在外厮杀立下赫赫战功的女将军带着?旗帜凯旋,在传递喜讯时,那终于放松下来的姿态。

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她说。

“你自由了?。”

薄言难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声音依旧平静,说着?:“您辛苦。”

“恭喜你,薄言。”女人这次是真的松了?口?气,“也恭喜我自己。”

“嗯。”尘埃落定,掷地有声的一个?嗯字。

“希望你能?从冰岛带回一些?喜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回国以后我请你们?吃饭。”

薄言说:“这要问问她的意思。”

“行。”她略微停顿,“还有一件事,大概只?需要你同意。”

“您说。”薄言对她非常客气且尊重。

“我想起看看你的母亲。”女人诚恳地说,“这大概是一个?,她知?道了?也会很欣喜的喜讯。”

薄言在电话这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替母亲答应。

“好?。”

虽然这通电话不长,但薄言离开的时间不算短。

他是下楼去外面接的电话,透过店里的橱窗玻璃柜,能?看见外面的薄言,其实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春风得意的状态下。

宗遂在里面二楼看着?他。

看到薄言接完电话后进来,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走向那边的制作区,隔着?玻璃认真看了?一会儿?那块正在制作的蛋糕。

宗遂转身过去,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茶杯。

看来,谈判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