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槐没让我夸啊。”池文行表示无奈,“她要妈妈夸。”

范心萍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纠结了好一会儿,十分不熟练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做得很棒。”

要怎么夸奖呢?

毕竟从小到大,她自己作为家?里那个?最不受宠的孩子,其实?也没有怎么受到过夸奖。

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爱,长大后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

虽然她夸得很随意,但池冬槐觉得这些已经够了。

“好了,明天还要继续比赛,那咱们也别耽误了,先?收拾收拾去休息?”池文行看着她俩母女。

其实?也挺感慨。

这些年?他们的家?庭关系,说不上差,但其实?隐约是有些压力的,三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紧绷。

上次池冬槐离家?出走给他俩带来不小的震慑。

也是真的吓到了。

吓到以后想?了很久,觉得孩子确实?已经不再受控制,不再是过去那个?没有羽翼的雏鸟。

她已经想?自己远行。

范心萍那几个?月情绪都很低落,她习惯了管着她,当有一天孩子需要自由,控制欲很强的母亲也会觉得她们之间某些链接断了。

母亲和孩子这一生中,会有三次分离。

一次是脐带的分离,一次是孩子长大后、独立后,精神上的分离。

最后一次。

是两?人中某一人的死亡。

孩子寻求着自由,大概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只有母亲,一边错着,又?一边痛着。

分离的断线是一种崩塌和毁灭,但一切…

也都会在这些事情里重生。

宗遂积极地过来帮忙,说:“鼓我帮你们先?推到那边训练室,叔叔阿姨跟小槐也很久没见了,你们可?以稍微叙叙旧,今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早早休息吧。”

范心萍跟宗遂第一次线下?接触,倒也对?他没什么别的看法。

池冬槐离家?出走那事以后,她对?宗遂也有些防备。

宗遂这孩子倒是逢年?过节就对?他们这些长辈有些问候,范心萍也都回复了,但对?他不再那么信任。

宗遂自己去放鼓,没打扰他们,这时候也没有人在乎他的动向。

池冬槐把蒋娅也叫过来跟自己爸妈介绍了一下?。

“这是小娅,潮海乐队的键盘手,很酷的女孩儿!”池冬槐非常赞许地说,“她很照顾我,也帮了我很多忙!”

范心萍嗯了一声,没有马上发表太多看法。

她其实?还是有些不能理解某些事情,某些风格,但现在也是为了池冬槐在不得不接受和尝试理解。

看着蒋娅那热辣的打扮风格,范心萍依旧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但这次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将自己目光放在她身上太久。

她还顺着话夸了她。

“嗯,你们两?个?女孩互相有个?照应也好。”范心萍说,“小娅的舞台我也看过,你的琴弹得很好。”

池冬槐也因为妈妈有这样的改变而?感到高兴,虽然虽然…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样子,但以后一定会。

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聊天,第二天的赛程还是很紧张。

回到休息区,范心萍和池文行也叫她们好好休息,有什么可?以明天再继续聊。

他们也会给她们加油的。

池冬槐其实?还挺舍不得的,站在门口?拉着妈妈的衣角扭捏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也变了。

不觉得有些话难以说出口?了。

她开始学习如何表达爱,学习如何坦诚。

“谢谢你们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