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觉得他这人是挺奇怪的?。”薄言说,“就好像,他得不到这一切就要去死。”

池冬槐觉得这句话有点太?地狱了。

因为林树这个人…真的?死了。

“难道就是因为你决赛没去,他没有得到,所以自”

自杀了?

那也太?狗血了。

这些都?像是她在电影里才会看到的?情节,生活真的?会出现这么狗血的?事情吗?

她的?生活太?平静,一听到这种大开大合的?剧情就觉得不像是生活中应该出现的?事情。

结果薄言看了她一眼,说:“没那么简单。”

薄言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我?这个人,就像你说的?,不太?正常。”他笑了一声,“所以一开始,我?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种又丧又热爱的?感觉。”

怎么他就没有呢。

怎么他就只是觉得,这生活也没什么意思呢。

薄言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同类,都?是对生活和?未来没什么期待的?人,都?是随时可以去死的?人。

但?后?来才发现,林树跟他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当初母亲自杀时留下的?那一句“好好长大”赋予的?求生本能?,薄言忽然意识到

哦,原来丧气满满的?人也可以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只可惜,直到现在,他还没找到这个理由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不过这一点,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池冬槐了。

她这么有活力?的?人,说出来会吓到她的?,估计池冬槐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会想要去死。

池冬槐听着故事,也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全当做是人类的?探索欲和?好奇心。

“你果然有些猎奇的?爱好,所以你就这么留在了乐队里,后?来呢?最重要的?那件事”

他怎么死的?,这件事又跟薄言什么关系?

“决赛我?因故没去,我?知道林树那边会有点问题,但?我?没想到他会因此跟家人大吵一架。”薄言说话间,看向了池冬槐。

她接收到他的?眼神,明显看到薄言皱了眉。

“更想不到他因此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你知道吗?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池冬槐也愣住了,根本猜不到是这个走向。

薄言又说:“他去世以后?我?们才知道,林树一直隐瞒着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情,他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但?又做不到。”

林树喜欢音乐,想要组乐队,这些事情对他的?身体情况来说一定是有负担的?。

他家里一直不支持,但?因为实在犟不过他,也只能?答应,但?他们也告诉他,只有这一次。

所以林树才对那年的?比赛有病态般的?追求。

薄言突然没去,毁了他人生里这唯一的?机会,他恨薄言,所有人也因为他的?死,恨着薄言。

池冬槐听完这个故事,一下子抓到了核心:“但?是…你事先并不知道他有心脏病啊?”

这是最根本的?问题。

林树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薄言本质上是无辜的?,不是吗?

“在这场蝴蝶效应里,是因为我?没有出席。”薄言告诉她,“我?理解他们恨我?。”

池冬槐一下子哑住。

好奇怪,这个事情里的?所有人都?很奇怪,林树的?隐瞒很奇怪,其他队友的?愤恨奇怪,薄言的?认罪…也奇怪。

他明明不应该背这个锅的?啊…

但?薄言竟然真的?这么认了,以一种极为荒谬的?方式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