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巷一事难得你忠心,便赐宗齐二字。”

宗齐闻言赶忙屈膝叩首,连声道:“宗齐定用心效忠陛下,为陛下出绵薄之力。”

“下去罢。”皇帝端着药盏,轻啜一口,“宿州这出好戏,总算要开场了。”

待宗齐退下后,他才将目光睇向魏康德,沉了沉嗓子,慢声问:“魏康德,你是不是忘了同朕说,随舅舅一道去的,还有那位玉娘子。”

“你当真是朕的忠奴!”

崇明殿的烛火耀目,昏黄色与鸦青色的天穹处相接,浓云涌至,暮霭四将,俄然间,几声刺耳的瓷器碎响,荡在这一片天地间。

这是小皇帝又在砸东西了。

这已是数不清第几回,每逢病中,皇帝必会降罪于魏康德。

殿外一排内官早已习惯,只垂首敛容,充耳不闻,唯恐下一个便是自己。

刚从殿内退下的宗齐,此刻侧目扫过一眼殿内影子,很快又收了目光,躬身立在殿外。

他的路,可比这位魏总管,且长,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