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

饶是他这等独身数年的武夫,此刻也难以不知那痕迹代表为何,温栋梁一贯喜形于色,又匆匆睇一眼至萧淮止身后房门。

这位小娘子,瞧着如此温顺柔蜜,未曾想与主公倒也闹得过于放肆了些……

萧淮止瞥过温栋梁的脸,眸色暗沉,抬手拂袖间随意侧了侧脖颈处,那道抓痕顺延着他脖间青筋脉络蜿蜒而下,没入他玄袍立领内,深不可见。

“主公,霍少将军此刻入宫面见了陛下。”

萧淮止紧了紧箭袖盘扣,继而迈步走下廊芜处的白玉石阶,眼底一片凌色,方走至庭院正中,他顿足侧首看向垂花门外的黑影。

与一双黝黑发沉的眼相撞。

崔二负手立于垂花门外,此刻一双浓目瞪向萧淮止,他方从府外归来办事,袖中还藏着要给玉姝的一张房契。

崔二心中牢牢记着少主吩咐,自不敢将契约落于此人眼前。

而这端,萧淮止自然也记得他,玉姝的近身侍卫,似乎姓崔,他乜过崔二僵硬身形,视线只稍顿于他背向身后的双手,心下似了然些什么,只冷笑不语。

长腿一迈,日光斜照在他冷白颈间,刺目鲜红烙入旁人眼中,崔二瞳眸微滞,倏然间反应过来,猛然看向萧淮止身后屋子……

那是玉姝的屋子。

萧淮止扭头动了动脖颈,骨节之间的脆响荡在三人之间,崔二凝眉间,他陡然睇去一道轻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