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登时晃了下,萧笛终究是孩子,小身板哪里经得住,直接往后栽,便落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中,回首望去,对上父亲乌沉的眼,萧笛的心咯噔地跳,正要寻思借口,耳边传过一句淡淡的“小心些”。
萧笛乌眸微顿,有些迷茫地望向母亲,霍然对上玉姝眼底温婉笑意,又复尔缩在萧淮止怀中抬眸窥他。
抵至江畔,马车缓缓停下,三人前后下车。
长街华灯映入眼帘,灼灼耀目至极,江畔夜风轻轻拂过,些许挂着风铃的灯笼晃出阵阵脆音,玉姝睫羽微翕,耳畔满是街巷繁闹之声。
玉姝提裙迈入人流时,一只手被大掌包裹,皮囊下的那颗心不禁扑通扑通地跳动。
她侧眸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弯唇道:“你怎么不牵着点女儿?”
萧淮止剑眉微抬,略松开她的手,单臂抱起只及他膝间的女儿,再度牵紧她的手,“这回可齐全了?”
玉姝眼底一愕,心下担忧他身上的伤又裂开,唇张了张,萧淮止已将她带入人池中。
穿过人流不免与旁人摩肩接踵,萧淮止始终将她护在怀中,避免磕碰,一路穿过拥挤,行至对岸事先命人订好的酒楼处。
小厮弓腰领着他们上楼,雅阁位置是最好的观景点,推开窗,可见整座青州之景。
隔着竹帘与彩屏,廊间隐约还有鼎沸人声。
上菜后,雅阁便只剩下他们一家人,玉姝为萧笛理着衣襟,抬眸便瞥见萧淮止眉间不虞,睫羽稍顿,复尔转身将外间帘子又垂下些。
声音也便逐渐小些。
饶是这样小的一个动作,萧淮止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玉姝瞥过他唇间笑意,当下又在给萧笛夹菜,一时手乱拿过他的酒樽,轻啜一口,才觉喉间辛辣一片,顿时掩唇咳嗽起来。
萧淮止拧眉,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沉声问:“可好些了?”
玉姝雪腮泛起红晕,甫一抬眼,撞上他沉幽的目光,心好似烫了一下,又垂下眼帘,摇首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