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如此唤你,你听了也总生气,你为何不喜这个字?”

此字与如今的他的确不甚相配,但少年时期的萧淮止,玉姝心中隐约有了模样,见他垂目沉默,玉姝也便敛神转了话锋:

“不管你从前如何,但萧清则,听清楚了,如今,你的夫人很关心你,你的女儿也十分关心你。”

水凌凌的眼珠剐他一眼,萧淮止只觉心中那个血窟窿瞬时被填了大半。

生出新肉,总归是痛痒并生的。

她大概不仅是软肋与命穴,更是他的药,什么伤都能治,什么病都能依仗着她的只言片语而痊愈。

玉姝却浑然不知,眸底盛着嗔怪,又挪揄道:“况且,也不知是谁,刚重逢那日便气汹汹地跑来问我,无、临是谁?”

听见这两个字,萧淮止目光遽地一暗,略略垂下眼帘,声音却听不出什么,“说这些作甚,都已过去了,总归你是落在我手里的。”

这话若没有最后半句,玉姝大抵还会讶异于他如今心胸倒是大度不少,偏偏他还是他,但又难得他如今这般好说话,玉姝侧眸瞥了一眼,与他乌沉沉的眼珠撞上,心下蓦地一紧。

她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便是颤睫,萧淮止目光睃视在她莹白脸庞上,一寸一厘地以视线将她的容颜篆刻心间。

玉姝微抿着唇,喉间顿生干涩,后腰被他的大掌扣着,不得上,也不得下。

记忆与山洞那夜重叠,顾忌着萧淮止的伤势,那夜他们到底只是浅尝辄止,并未真的胡来,且隔了数年之久,总得需要一些磨合,从前玉姝便在此事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哪里还能依着他胡作非为,那一夜,从始至终都是玉姝控着力度,时而借着他的力。

思此,两对眸光稍垂,呼吸渐渐加重时,房门霍地响起笃笃拍打,声声急促。

二人对视一眼,心下顿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