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止长睫半垂,睥过二人之距,匕首捅他一刀下去,流血毙命也需片刻时间,玉姝看不见谢陵沉死亡的全过程,便也怨不得他。
毕竟,他只是捅了他一刀罢了,又怎能算在他头上呢?
思此,萧淮止心中念头已动,漆目中杀意漫溢,腕骨一转,刹那间,臂弯被一只手拉住。
萧淮止浑身一僵,急忙收回匕首,意乱之时,刃端割过他的手背,淌出一道血色。
回身,便与她的眸光撞上。
萧淮止暗自将匕首收回,凝着她眼底那一片冷凛,心蓦地抽痛。
她如今都学会用这种眼神对他了。
“大将军当真是兵、不、离、身。”
被她窥破心思,萧淮止暗抽一口气,将沾血的手背至身后,垂目看她:“这四年,孤当你贪玩忘了回家,如今玩够了,也该同孤回家了。”
玉姝覆手握住他锢在腕间的大掌,一根根地将其掰开,眸色静笃道:
“在上京时,宫外我寄住在你的别院中,实则为你的外室,后来入宫,也是住在你的重华殿内,与你养的宠物无异,我和你何曾有家?”
分不清是烛光还是泪光,她敛眸,嗓音泠泠道:
“当初不辞而别是我之错,这些年,我以为你也早就放下了,却没想到还能重逢,但那年你答应过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后来仔细想想不过是你哄着我玩罢了,你我之间,从一开始便无真心,如此也算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