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觑过银珰微怔的神色,她平静道:“我不能出去,劳烦你遣人告知他,就说我想等他回来一并用晚膳,他若不回来,我便不用。”
宣明殿。
酉时正,殿门紧闭,萧淮止从容坐于雕漆沉木长形条案前,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握着一卷卷奏章,长眸垂下,静静地逐一掠过每一行字。
左手边已堆叠如小山般的一沓,他将手中奏章批阅后,复而抬眼,看推门而出的一道黑影。
“何事?”
温栋梁将门阖上,快步行至他跟前躬礼道:“是重华殿派人传话过来。”
他说完,抬眼窥向高位之上的男人,只心底寻思着这般小事,究竟要不要提。
但甫一撞上主公原本冷鸷的目光稍和几分,温栋梁急忙继续说:“玉娘子让人递话给您,说今夜晚膳,她在殿内等您。”
温栋梁琢磨着这将话这般递传着。
静默片刻,案台传来他撂笔的动静,萧淮止淡乜一眼温栋梁,窗外薄光镀上他锋锐深邃的五官,也一并掩盖住他眸底翻涌情绪。
他淡声说:“孤要听她的原话。”
温栋梁眼皮一跳,只得恭声将原话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