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他冷冷撂下一句:

“将灯点上。”

从德听了这话,心底如释重负,停下了掌嘴的动作,双腮几下便已通红,肿痛迅速蔓延,但他咬着牙将灯笼里的灯芯取下,举着去将殿内灯盏尽数点燃。

待满殿通明后,从德才颔首站于侧边,窥了两眼,见萧淮止不动声息地将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心中才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

他这才循着萧淮止的目光,认真打量起那女子的容颜。

烛光辉煌,女子螓首低垂,密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淡影,冰肌雪腮,清媚勾人,只需一眼,便已觉深刻。

而此刻,玉姝心中只思量着没了医官,萧淮止的伤又该如何?

思忖几息,玉姝忽的抬睫望向已坐在蟒椅上的萧淮止,她踯躅着问:

“大将军常年征战在外,不知可有携军医入宫?或是军中是否有会医的将士?”

萧淮止靠着椅背,长眸流转在她姝丽的脸上,默了默,他答:

“霍铮会医,但此刻他应当在押送人犯。”

绕来绕去,到底还是无人可为他医治,玉姝一时觉得荒谬,黛眉蹙紧,忧思展于眉间。

一旁的从德稍抬眼又窥萧淮止眸色,虽静深,但隐约可见翻动,他略一思琢,赶忙上前合袖躬身道:

“奴才此刻便去崇明殿寻魏总管,带一名医官来为大将军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