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打算如何?”菀音问道。

玉姝触碰茶瓯的指尖一僵,想起了那夜船舫,耳边的一阵呢喃,垂下眼睫,想起很多他们之间的零星片段。

其间种种,心绪难平。

若说毫无感情,无论是第一次相见是那人所救,还是后来与他耳鬓厮磨、床笫之间种种、种种;可他们之间并非你情我愿,他们之间存着诸多欺骗与算计,更何况,她一个未婚的女郎有孕,在大梁,流言蜚语便可将她淹死。

思此,玉姝深吸一口气,嗓间涩痛不已,道:“容我再想想……这孩子,是不能要的。”

是不能要的……

菀音颔首,又叮嘱道:“二娘子,以你现在的情况,若以药引,恐会大失血。这一个月时间,请你务必努力养好身子。不过此事会对你身体伤害极大。”

“劳烦你了,只届时我不想让旁人知晓……”玉姝唇色泛白。

菀音思忖片刻后,道:“一月后,青龙寺会办一场庙会,届时,二娘子可去庙会。”

如此,便可在宫外行此事。

待菀音退下后,玉姝枕在榻间扶手处,水洇洇的眼眸里氤氲一层茶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