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内殿阒若无人。
及至子时, 殿门才传来极轻的“吱呀”声,一开一合的,偶有几丝风声随着脚步一并灌入,镂刻门框处逶逶而垂的珠帘碰出一星响动。
男人的步履素来行得厉而疾,许是想着帐中人已歇了,行步间也便落了轻了些。
萧淮止并未点烛火,摸着黑脱了外袍搭上屏风,便去了净室之中,须臾后才出来,径直掀了锦帐进去。
一切都轻声得很。
临睡之前,他漆黑的眼睛在沉夜里逡巡了番身侧女郎的侧颊。
微光浮影间,瞥过她因暖热而透红的耳垂,与交领寝衣露出的一截修长雪颈。
三月的京都渐渐暖了起来。
便是夜里,空气中都透着湿热温度,让人燥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