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孟父的怒骂像冰水一样浇在孟梨头上,但她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她捂着脸哭喊道:“不是……是楼岁安那个贱人太狡猾了,是她害的我。爸,你要替我报仇啊,是楼岁安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要毁了那个贱人!”

“闭嘴!”孟父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而锐利,“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还想着报仇?你拿什么报仇?用你这种猪脑子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暴怒的情绪。作为一家之主,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辱之后,利益算计的本能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他看着地上哭得毫无形象、名声尽毁的女儿,又想到今晚发生的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这个女儿蠢得无可救药,但毕竟是孟家的血脉,她出了这种事,孟家的声誉确实受到了巨大的牵连。

但是……或许,这也未必不能成为一个筹码?

孟父踱步到沙发前,疲惫又烦躁地坐下,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他沉默了片刻,阴沉着脸开口,语气不再全是愤怒,而是带上了一丝算计:

“哭?哭有什么用?砸东西又有什么用?能挽回你的名声,还是能弥补孟家的损失?这件事今天就会被大幅报道,既然已经无法挽回就要想着怎么从里面得到好处。”

孟梨抽噎着,不解地看着父亲。

孟父冷哼一声:“这件事,是在江家的宴会上出的,楼岁安现在是江家的人,是江家看管不力让歹人混了进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管到底是谁设计的,受害者都是你。我的女儿,在她们江家的地盘上,参加了她们举办的宴会,最后却出了这种事,弄得人尽皆知!她江家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她楼岁安就能完全撇清关系吗?”

孟梨似乎有点明白了:“爸,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孟父语气阴冷,“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孟家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丢了这么大的人,他江家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给我们赔偿。”

他虽然也觉得是女儿自己技不如人,自食恶果,但孟家的脸面更重要。如果能借此机会,从江家或者靳家那里咬下一块肉来,挽回一些损失,甚至拿到一些意想不到的补偿或合作机会,那这场祸事或许也不算全无价值。

“对!没错!”孟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眼中重新燃起扭曲的希望,“都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没有管理好宴会!是楼岁安害的我!他们必须赔偿!必须给我们孟家补偿!”

她自动忽略了是自己先心怀不轨要设计楼岁安的事实,立刻接受了父亲给出的解决方案,仿佛这样自己就能从施害者变成受害者。

孟父看着女儿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冷酷的利益考量。

“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再敢出去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至于江家那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和算计:“我会亲自去找江鸣九谈谈。我们孟家的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毁了清白。”

孟梨咬唇道:“爸,还有谢京怀,他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