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的容鹤轩早在拜堂前就已经死了,那个和公主拜堂的人不过是带着人皮面具的顶替者,我猜是真正的凶手派去的,然后顺水推舟让带着人皮面具的容鹤轩在瓷碗上下了毒,再嫁祸给简悠筠,顺道杀死公主,坐实简悠筠因爱生恨的罪名。”

如果说容少濂上一句话已经让宏观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他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少爷说三少爷在拜堂之前就已经死了,在拜堂之前他记得老爷曾把三少爷叫了过去……

想到这里,宏观已经禁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少爷死之前老爷叫了他过去,老爷……

“宏观,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容少濂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此刻苍白的面容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想法:“杀死容鹤轩的人很有可能是容谈。”

“方才我就觉得容鹤轩的尸体和宁品烟的尸体看起来有些不对,现在如果对照我方才的一番说辞倒也是想通了。”容少濂接着说道:“因为他们根本不在同一时间死亡,容鹤轩的尸首明显要比宁品烟的尸首腐烂的厉害!”

容少濂仰头紧紧闭上了眼睛,立在身体两侧的手禁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自从那个恩人救了他之后,被仇恨包裹的他以为自己再不会有恐惧,但却在这一刻,又再次从身体的最深处被人狠狠拔了出来,如果事情真的如此,恐怕简悠筠这一次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容谈,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他装疯卖傻,花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绊倒的人,要怎么才能从他手上把那个如今每时每刻都牵动着他心的女子救出!

“宏观,我们的时间还剩下多少了?”近似无力的话语从容少濂口中吐出,哪里还有往日的自信满满。

宏观犹在震惊中,听到容少濂的声音猛得回过神来:“只剩下一日。”

空气中拂过容少濂微薄的叹息,又仿若是幻觉。

“随我去宗人府,最后一日我要陪她在一起。”世间最惨痛绝望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被人撕裂了一般。

第99章 两人之间的互吐衷肠

简悠筠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便听见耳畔响起了十分轻微的声响,像是怕把她吵醒,那脚步声的主人故意放慢速度,直到走到她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坐了下来,那轻微的声音才瞬间戛然而止。

简悠筠微微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了不远处那抹白色的熟悉身影。

“你来了。”简悠筠揉了揉眼睛,慢慢从地上的稻草堆上爬了起来,靠着身后的墙壁,静静地看着同样看着自己的容少濂。

今日的容少濂与往日相比,有些不同,他的脸上是往日惯有的清冷,眼睛里也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在他看似冷酷的面容和眼神下,却藏着一抹深深的担忧和一种令她看不懂的情绪。

一瞬间,简悠筠似乎明白了什么,今日的容少濂不再是那个自信满满的大魔王,而是一个无法掩盖内心情绪的少年郎罢了。

“你脸色不太好。”简悠筠见容少濂不说话,歪着头看着他说道。

容少濂被简悠筠突来的话弄得一愣,他无奈地笑了笑:“若说脸色,你可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那是自然。”简悠筠坦然承认,她摊摊手道,“在这里,少吃少穿,天天白米馒头,连点油水都没有,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我脸色肯定不好啊!”

“你现在生死未卜,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容少濂说着,却忽然停了下来,他深知自己刚刚说错了话,难得有些紧张地看着简悠筠。

简悠筠却笑了笑:“你啊,也不必自责,俗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我这次无力回天,我也不会责怪于你。相反的,我反而还很感激你,感激你这么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真的很谢谢你。”简悠筠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