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虽然你平日冷冰冰的又极度凶残,但说出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嘴角漾起一抹笑容,随即蔓延到眼角眉梢,简悠筠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眼里满是神采。
随即,她感受到肩甲处的力道猛得一收,再抬眸时,容少濂已走至大牢门口,即将踏出门外的脚又猛地收了回来,容少濂将头转了过来深深地注视着简悠筠,他的身影嵌在忽明忽暗的烛火里,那眼眸就着烛光也是飘忽难辨。
“等我。”
容少濂的声音若有若无,飘散在狭小阴暗的牢笼里,却温暖了一颗无措惶恐的心。
皇宫。
公主宁品烟和驸马的棺木被宫人抬出,棺盖一揭,空气里顿时弥漫出一股腐朽的气味。
胆大的宫人尚能镇定,胆小的早就瑟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起来。公主和驸马的尸首虽然有皇家的圣物将尸体保鲜,但正值盛夏,尸体多少都会有一些腐烂。
容少濂挥了挥手,棺木近前的几名宫人都会意退了出去,不消片刻,整个灵殿就只剩下容少濂和他的贴身侍卫宏观二人。
容少濂走至棺木旁,目光向容鹤轩的尸体望去,几日前还鲜活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际,他仍清楚的记得这个和他不算亲厚的弟弟临死前最后同他说的话,他让他好好照顾简悠筠,连同他的那一份。
此时容鹤轩安静地躺在棺木中,虽然宫人已经将尸首整理过,但也难掩属于死人的灰败乌黑之气,再加上他是中毒而亡,裸露的皮肤更是比寻常尸体黑了几分,甚是恐怖骇人。
“少爷。”宏观上前一步,抱拳道:“手下已将沾了毒的瓷碗送到李神医那里检验过,据李神医所说,这瓷碗上的确沾了剧毒,此毒名为消弭散,源自云国,毒性相当霸道,只要触到的人必死无疑。”
“消弭散?”容少濂拧了拧眉,随即冷哼一声:“下毒之人绝非是简悠筠,这个盒子是我替她转交给容鹤轩,若说杀人那我岂不是也有嫌疑?”
容少濂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曾将简悠筠给她的精致礼盒打开过,那对瓷碗早就在他手中把玩了无数遍,虽然知道这非君子所为,但他就是偏偏想知道简悠筠送了什么给容鹤轩。
那是因为心中满满的妒意。
“简悠筠送的礼盒是我在容鹤轩与公主拜堂之后才交给他的,按道理不会给奸人可乘之机,容鹤轩若是真的看重她怎么会让人有机会在这礼物上动了手脚?将自己害到如今这个地步,又连累了她……”容少濂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又将目光移向容鹤轩尸首旁的宁品烟,心里突然一登,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偏偏又说不出来。
容少濂的眉头皱得更深,目光不停地在容鹤轩和宁品烟的尸体上来回逡巡,突然,一道灵光在眼前闪过,他想起了婚礼当日的一个细节。
容鹤轩在接收简悠筠礼盒的时候表现得异常平静,眼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容少濂当时还以为容鹤轩已经彻底想通了,现在想来根本就不可能!
空气里有了瞬间的沉默,宏观抬眸悄悄打量着面前一脸震惊的男子,心中一紧,他家少爷向来处事不惊,这个表情鲜少在少爷脸上出现,除非即将面对的事情相当棘手。
宏观眉目一敛,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头萦绕,总觉得少爷接下来要说出的话非同小可。
半晌后,容少濂的手指顺着棺木的边沿划过,那手极力保持平稳,却还能让人瞧出一丝颤抖。
“宏观,你信吗,容鹤轩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猛得将头抬起,宏观仿若没听清楚容少濂说得话,那眸光里满是疑惑,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子。
容少濂倒是平静了不少,嘴角又挂上了往日云淡风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