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满满,何曾看过他这般颓废的模样?想到这里,玉声的眼角一酸,他抚了抚眼角,哀叹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第二日,便是宁帝小公主宁品烟与容谈的三儿子容鹤轩的大婚之日。
一大早,花都便呈现出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几乎家家户户的人们都早早起了身,沿着街边翘首盼着驸马爷去皇城接公主的花轿。
简悠筠一早也被喧天的锣鼓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想起,今天是容鹤轩的大婚之日。想到这里,她一下跳下床,掀起木窗,向外张望起来。
简悠筠的客房在二楼,虽然此时大街上早已人满为患,但她所在位置的视野却是极好的,不一会儿,她便看见不远处走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大红花轿远远走来,待花轿近了,她便看清那花轿上罩着的红色帘帐上绣有富贵花卉、丹凤朝阳和百子图等吉祥图案,并缀以金色、银色的丝线,将热闹喜庆的气氛烘托得淋漓尽致。
而容鹤轩就在花轿的正前方,骑在一匹棕褐色的高头大马上。
此时的容鹤轩,发髻高束,头上戴着一顶乌金帽子,帽子的正前方镶嵌着一枚翠绿色的宝玉,身上则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这样的妆扮,倒让他敛了些先前的美艳气息,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绝伦。
看着这般的容鹤轩,简悠筠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何种情绪,只希望从此以后,容鹤轩和她都可以按着自己的生活轨道活得更好。
而容鹤轩在途径简悠筠住宿的客栈下时,则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却正见简悠筠将木窗放了下来。
竟是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他吗?
容鹤轩苦笑一声,抓着马缰绳的手纂得死紧,直到丝丝疼痛蔓延开来,他终是释然一笑。
罢了罢了,天涯各一方,只要知道你一切安好,其他又有什么可求的?
待迎亲的队伍走远,原本人满为患的大街上便只剩下寥寥数人,瞬间显得凄清了不少,也不知是谁,忽的演奏起弦乐,弹唱起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不知为何,听了这般曲调,一丝愁绪也慢慢爬至简悠筠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她便也下意识地跟着念了出来。
“怎么了?不舍得了吗?”一声清冷的声音生生打断了简悠筠的思绪,她一惊,侧过头来看向说话的人。
只见容少濂正一身白衣,抱着手臂靠在门上,侧着头看向她。
简悠筠勾了勾嘴角:“容大少爷哪里来的雅兴?自家弟弟在成亲,你却跑这来调侃我了?”
容少濂淡淡笑了笑,那笑容在简悠筠眼底化开,竟让她刚刚莫名哀伤的情绪瞬间化解了不少。
“我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你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到?”容少濂不回答简悠筠,反而转移了话题。他看着简悠筠,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情绪。
“并无话要带到,只是,还望容少爷将我的礼物送到容鹤轩手中,聊表一下心意。”简悠筠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容少濂看不出什么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