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静静注视着此刻的容鹤轩。
半晌后,容鹤轩突然大笑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容少濂:“果真被我猜中了!”
眼睛突然涩痛厉害,伸手去擦,却不知道擦到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容鹤轩咬了咬牙,凝着面前冷峻的男子,一字一字道:“容少濂,你未免藏得太深了,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看我的笑话!”
话音落,只见容鹤轩一拳狠狠向容少濂挥了过去,但最终却是挥了个空,容鹤轩的身体失去重心,重重朝前栽去,顷刻间整个人便横卧在了地上。
容少濂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对于他这个弟弟他从未关注过,此时却莫名地有了些伤感。
“容鹤轩,你明日便可以成为驸马,以后你可以过得很好。”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半晌,一阵呜咽之声从躺在地上的人口中溢出,混着磅礴的雨声,凄凉而悠远。
容少濂闭了闭眼,但只是瞬间,眼中又恢复成一片清明。
同情从来都不能在他身上出现,他要面对的人全是豺狼虎豹,同情只会把他推上绝路,只有冷漠才是保护他的最好铠甲。
“容鹤轩,你走吧。”声音依旧清冷,容少濂转身便要朝客栈内走去。
“大哥……”容鹤轩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眼中猩红一片,呼吸也渐渐变重:“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容少濂没有回答,但停下的脚步却说明了一切。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容鹤轩走到容少濂的面前:“大哥,帮我好好照顾她,连同我的那一份。”声音虽隐隐带着颤音,却字字坚决,字字清晰。
“好。”容少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容鹤轩微怔,随即嘴角的笑容更大,一圈圈荡漾开来,就如一个天真的孩童般:“虽然我与你这个大哥并不亲厚,但你说出的话我却深信。”
夜色渐沉,雨势也似小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与大地缠绵,若说刚才那大雨似在咆哮,现在仿若一切都归于静谧之中。
容鹤轩看着眼前客栈的大门被自己的大哥缓缓关上,随着那唯一光线的骤然消失,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漫无止境的暗黑之中。
以后没有简悠筠的日子恐怕也会如同现在的黑暗一样永远没有尽头了。
容鹤轩静静地凝着客栈紧闭的大门,半晌之后,他终于半跪在地上,不断颤抖着肩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般,放声大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