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冬般,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时也失了色彩,面容惨淡,额间一块刺目的伤疤,下巴下也冒起了青渣,哪里还有贵公子的形象?

怎么办,怎么办?容鹤轩在内心念叨了无数遍,焦躁不安感一刻都没有停歇过,满脑子想的都是简悠筠的事情。

他如今出不去,简悠筠的事情他也无从得知,也帮不了她什么忙,想到这里,容鹤轩一拳狠狠地捶打在桌子上,双手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比手更疼的却是心。

“少爷。”门口突然响起玉声压低的声音。

容鹤轩心中一喜,快步朝门口走去,隔着门焦急地说道:“玉声,你怎么才来,快想办法放我出去!”

“少爷,我今日来就是来救你的!”玉声咳了两声,声音中带出了点沙哑:“少爷,你一定得想办法救出悠筠姐,我当初叫了她一声姐姐,便真的把她当作姐姐来看,玉声今日拼了命也要放少爷出去救她!”说罢,又是一声剧烈的咳嗽。

“玉声,你怎么了?”听出玉声声音中的异样,容鹤轩皱了皱眉:“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

“没事!”玉声笑道:“就是夫人说我没有看管好少爷,叫人打了我几个板子而已。”

“我娘打你了?”容鹤轩一惊,怪不得玉声到现在才来。

“不碍事,门外的看管已叫我全数打晕,我现在就把门锁劈开放少爷出来!”

话音落,只听见刀剑与门锁碰撞的声音,没过多久,容鹤轩的屋门便被人从外推开,刺眼的阳光洒射入屋,让容鹤轩显现睁不开眼。

“玉声,你没事吧?”看着门口的玉声用剑尖撑地,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丝残留的血迹,一阵酸楚浮上容鹤轩的心头。

“少爷,我没事,你快去想办法救简悠筠姐,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强挤出一抹笑,玉声猛得推了容鹤轩一把:“少爷,快去!”

看了眼站起来都有些吃力的玉声,容鹤轩一咬牙:“玉声,你等我回来。”说罢便一拂衣袖朝着院门外跑去。

容鹤轩本来想直接奔向花都大牢看看简悠筠的状况,但想了想又折回了容府,那花都大牢是个什么地方,容鹤轩比谁都清楚。悠筠的事情刻不容缓,容不得他耽误,他必须尽快找人帮忙,现如今他娘不肯帮他,他还能找谁?想了想,最终,容鹤轩还是决定去找他爹容谈,他爹之前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与简悠筠的婚事,自然会愿意帮他!

匆匆走到容谈的书房的门口,容鹤轩刚准备敲门,便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大人,我们派去刺杀简悠筠的侍卫已经被人尽数斩杀,小人还未查出是谁所为。”是容谈的贴身侍卫河翼的声音。

里面沉默了半晌,才听见容谈带着愠怒的声音:“好啊,这简悠筠倒是有些本事,帮她的人倒是不少!”随即冷哼一声,又继续道:“好在本官留了后手,设计了一出连环计,我看这女子还如何不死……”

容谈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书房的门猛得被人推开,刺目的阳光下,一个挺拔的男子立在门边,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原本就有些惨白的面容现在看来更是毫无血色,身体也跟着如筛子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爹,你刚才说什么?”容鹤轩的声音低沉暗哑,眼睛空洞得如一摊死水。

“谁让你进来的!”容谈面色一沉,怒道。

容鹤轩仿佛没有听见般,又将将朝前走了两步,面上勉强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再次确认道:“爹,你告诉我,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屋内沉默了半晌,河翼看了容谈和容鹤轩二人一眼,静静地退出了门外,将书房的门合上才离开。

“轩儿……”容谈轻叹了一口气:“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那女子肯定不能入我们容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