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朦胧的月色透过窗户的罅隙洒进屋内,借着月光,也模糊地能看清一些事物,偌大的屋内空无一人,桌边的凳子余温还在,却早已经不见了男子的踪影。

花都大牢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死亡的气息,四处都是囚犯骇人的叫喊声,时不时的有一两只眼中泛着绿光的硕鼠在牢中穿梭游走,顺着血腥味,停在那些被严刑拷打得毫无生气的“尸体”身上啃噬。

简悠筠蜷缩在牢狱角落的一堆阴潮的杂草之上,由于牢狱长年没有阳光射入,四处都透着股森寒,一股寒凉之气从脚底袭来,慢慢地袭遍全身。

简悠筠将衣领口紧了紧,她把自己抱成了一团,鼻端时不时传来的血腥腐臭味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她紧紧皱了皱眉头,深呼吸了口气,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

回想了今日一连串的事情简悠筠不禁扯了扯嘴角,一声苦笑从喉咙溢出,近日也不知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三番四次地有人想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简悠筠的身体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突然很想她的娘亲简花花,眼中顿时一片氤氲,娘,你到底在哪里?悠筠好想你啊,现在悠筠被坏人陷害入狱,你知道吗?

夜风寒凉,两个看守的狱卒坐在牢前喝酒,这夜深了,他们的知府大人早早回府了,此时正不知躺在哪个温柔乡中熟睡,自然管不了这里的狱卒,他们便每到这个时候喝酒吹牛,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到牢狱中找几个囚犯撒气。

推杯换盏间,两人都有了醉意,一阵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李,今日是不是抓进来个女囚犯?”其中一个狱卒拿起酒杯一饮而下,嘴上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被唤作老李的狱卒眼睛一瞥,望向左边第二个牢房,那里有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弱女子,他贼笑了一声,下巴一勾道:“不就是那个嘛,听说还是个杀人犯,啧啧。”

“乖乖,这女子胆子倒是不小。”顺着老李的目光望去,那狱卒的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淫秽的光芒:“我倒要去会会看,是什么样的小娘们敢杀人。”

“老赵,你可别乱来。”那老李不苟同地挥了挥手:“这可是和容家有关的人,容家咱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老赵在地上碎了一口痰,不屑道:“切,老子管她是不是和容家有关,不就是个杀人犯么,今日我就偏要到她那里去找找乐子。”说罢,那老赵也不管老李的阻拦,边打着酒嗝,边向左边第二个牢房走去。

此时的简悠筠正蜷缩在角落,一袭浅绿色纱裙包裹着娇小的身材,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青丝下,是一截裸露在外的雪白脖颈,肌肤胜雪,吹弹可破,虽不妩媚,但在这寂寥的夜却是分外撩人。

老赵吞了口口水,这牢中鲜少收入女囚,即使有一两个,也是面目狰狞,尖嘴猴腮的,倒不像眼前的女子,周身透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气质,干净到想让人去亵渎,老赵心里的躁动越发明显,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快了几分。

听着脚步声的临近,简悠筠心中一凛,目光怔怔地看向来人,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穿着衙差服饰的男人,他的眼中尽是淫秽之意,简悠筠瞬间了然,身体不禁向身后冰凉的墙面挪了挪,不动声色地取下别在发间的木簪子,紧紧地拽在了手中。

其实这间牢狱中不仅简悠筠一人,在她被抓进来后不久,便又被丢进来一人,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真容叫污垢隐去,看不清长相和神情,但眼睛却甚是晶亮。

简悠筠下意识地朝那人看了一眼,此时,那人正蜷缩在她的正对面,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一处水洼,显然对她这边即将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人有意无意地朝她的方向飞速看了一眼,待她再去查看时,那人又恢复到原先呆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