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悠筠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冰川之中,寒气较之之前更甚,身体禁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寒意阵阵,她忍受不了。
就在此时,一个发热的东西靠近了她,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向热源靠近,当肌肤相触,简悠筠猛得一惊,一睁开眼便发现容少濂不知何时贴近了自己,他的眼睛依旧紧闭,只是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肢。
“别动。”他的语气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简悠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容少濂的语气中不含丝毫淫秽之意,她知道他只是想让她暖和点。
看着容少濂紧闭的双眼,简悠筠问道:“喂,刚才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醒了?”
“没有,只是恍惚间听见有人叫我别偷看她,我就随口应了。”想了想,嘴角又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她还说也不会偷看我,如今也不知是谁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简悠筠的脸一红,迅速闭上了眼睛,想想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眼睛睁开的!”
容少濂轻笑一声,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脸上染上了一丝血色,笑起来有了点神采:“我猜的。”
“你!”
又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但容少濂却突然收了笑容,开口道:“傻子,让我来和你说说我的过去吧。”那语气绵长悠远,透着化不开的哀愁。
第70章 容少濂的过往
简悠筠的身子轻轻一颤,容少濂的过去吗?以前也听他提起过一些,也只是这么一些让她对他产生了深切的同情,但现在这份同情又似乎变了味,她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
“我娘去世的时候,我只有七岁。”容少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虽娓娓道来,气息却有些微弱:“我失去了唯一的避风港湾,才知道人心能够有多险恶。那时我因我娘去世而不思茶饭,二夫人吴沁便亲自来看我,并给我带上了她亲手做的精致糕点,我甚是感动,以为我娘不在了,或许依然能从别人身上得到关爱,她劝我吃下她带来的糕点,我当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实在没有胃口,不愿将糕点吃下,就在我的推让间,不小心打翻了糕点盘子,谁知道那吴沁突然脸色大变,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嘴巴,丢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便拂袖而去,当时我过于单纯,以为是因为不小心打翻了糕点惹二娘不高兴了她才打的我,我甚至还捉摸着是不是应该去向她道歉,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糕点,我舍不得丢掉,便拿去喂给了家中养的一只白猫,没想到那猫刚吃完就口吐白沫而亡,我才恍然大悟,这糕点想必是加了药的。”
容少濂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件事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但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开端而已。”
揽在简悠筠腰间的手微微一紧,只是一瞬,容少濂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此刻双眸里是怎么样的情绪。
“没过几天,他们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看我对送来的吃食越发小心谨慎,便换了法子来害我,他们知道我不识水性,假意带我出门散心,实际上是收买了我的贴身家仆,趁机将我推入了湖中,为确保我必死,还用大石砸在了我的身上,辛亏我福大命大,遇到好心人得以保命。”容少濂轻哼一声:“自此之后我便用最快的速度学会了水性。”
简悠筠的心猛得一沉,微微张大了嘴,她无法想象一个七岁的孩童在失去至亲之后又几经生死的心情。
“自此之后,我也多了一份防人之心,我身边的人似是个个伺机而动,想要置我于死地,整死我的方法更是层出不穷,而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容谈虽事务繁忙,但对家中之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他完全不管不问,在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