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想必容谈也是个风雅讲究之人。途径的花园藤萝掩映,奇花烂漫,处处花香。再进数步,湖光粼粼,假山嶙峋,说起来有些可笑,这里的假山简悠筠倒是待过,容少濂当时把她丢在了容府,她误打误撞走到了花园里,在假山里躲了一夜,幸好遇见了容鹤轩,这才侥幸逃出了容府。

想到这里,简悠筠不免轻笑出声。

轿子又兜兜转转绕了几圈,穿过了一个雕栏画壁的走廊,越往里走越安静,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门前,两排穿着同色翠绿衣裙的丫鬟和家丁打扮的家仆敛声屏气地垂手立着,他们分站在大门两边,一副恭敬的模样,想必那里就是今日的重点举办家宴的容府大厅了。

轿子停下,站在一旁的绿裙丫鬟立马向前一人,为简悠筠掀起了轿帘子。

“姑娘,里面请,老爷,夫人和少爷已在里面恭候多时。”说罢,小丫鬟便来搀扶简悠筠。

简悠筠浅浅一笑,躲开了小丫鬟的手:“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她不过是个青楼老鸨的女儿,这么恭敬地待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在接到请帖时的慌张感又涌了出来。

随着丫鬟踏入正门,入眼的陈设不算奢华,但依旧雅致,花梨木桌椅皆是精雕细琢,被人打磨得光亮,不染一丝浮尘。屋内四壁还点缀了不少异域奇花,为稳重雅致的陈设平添一抹亮色,简约却不简单。

对于屋内的陈设,简悠筠只是略略扫了一眼,相比之下,更令她在意的是坐在厅内的一众衣着华贵的人。自打她进门以来,无数道眼光便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知为何,本该紧张的她此时倒是平静自若起来,对于这种场面她应当是第一次见才是,却仿佛以前无数次地经历过这类似的场面一般。

简悠筠迈着步子,轻轻上前几步,对着坐在正座的中年华服男子行了一礼,笑容可掬道:“悠筠见过容大人。”

“悠筠,你来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正是一脸兴奋的容鹤轩。

简悠筠抽了抽嘴角,依旧低着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丝毫没有动弹。

只见容谈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瞪了容鹤轩一眼,这才对着面前行礼的女子虚扶了一把,微一沉吟,缓缓开口道:“简姑娘不必多礼,平时常听我儿提起你,今日一见,倒不似传闻,是个识大体的姑娘。”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简悠筠内心腹诽道:她这番镇定自若的模样肯定叫容谈失望了。

但面上却还是笑着拜谢道:“多谢大人。”

刚一抬头便迎上了容谈探究的目光,简悠筠微微一愣,平日里听花都百姓相传,都知道容谈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在她的想象中他就应该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今日一见却与她想象中的有几分不同,这容谈倒没有粗犷的霸道之气,看起来却温文尔雅。

一袭湛蓝色锦袍,衬得白面如玉,鼻梁挺拔,薄唇轻抿,眼角眉梢间皆是温和的仪态,更像是一个儒雅文人,若不是眼中闪着精光和锋芒,简悠筠会以为他完全是一个温柔无害的人罢了,她现在知道容谈的几个儿子为何个个样貌出众了,除了母亲美艳外,这父亲的样貌也是占了绝对的因素。

这时候,坐在容谈右手位,穿着绛紫色衣裙,发间别着颗碧玉琉璃珠的美丽妇人上前一步,主动走过来搀扶起简悠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笑道:“哟,这就是整日听鹤轩提起的姑娘啊,今日一见的确是个貌美的可人儿。”说罢,那妇人又轻笑了几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悠筠在这简单的话语中却听出了几分嘲弄之意,来人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坐在容谈左手位的妇人不易察觉地冷哼一声,举起手边的茶盏,放在嘴边轻啄了一口。只见这个妇人身穿一条白色纱裙,裙角绣了几朵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