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碧蓝的天空,如此纯净洁白,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笑,母亲,桐儿来陪你了!
随即,她手中紧握的香囊应声滑落在地,被鲜血染成了更鲜艳的红,刺伤了简悠筠的眼睛。
简悠筠的心剧烈地颤抖着,一抹血红在眼睛里散开,她此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犯人虽已正法,但她却没有半丝高兴,而且孟桐杀人的动机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来人,将犯人的尸首拖回去,该犯人不知悔改,杀伤我众多兄弟,回去禀告大人,将此女吊于城门之上示众三日!”那衙差首领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地上孟桐的尸体。
“是!”话音落,数名衙差上前,把孟桐的尸体粗暴地丢在了一辆拖车上拉走了。
瞬间,原本被肃杀之声包围的小道变得异常安静,如若不是地上一摊触目惊心的鲜红,简悠筠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姑娘。”身后响起了宏观的声音,“现在既然真相大白,官府今日定会将姑娘的娘亲和阿帅总管放回来,还望姑娘安心。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告辞。”
简悠筠怔愣的点了点头,对啊,她的娘亲和阿帅就要被放回来了,她不该沉浸在这种莫名的情绪中,应该开心才对,想到这里,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感谢地看了宏观一眼:“这次多亏这位大人帮忙。”
宏观抱之礼貌的一礼:“姑娘不必谢我。”话音落,便转身离去。
看着宏观远去的背影,简悠筠奇怪地皱了皱眉,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已经知道他并不是官府中人,那么这个宏观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帮她?
宏观,宏观,对!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曾经听容少濂唤过这个名字!他难道是……
想到这里,简悠筠只觉得心脏突然收紧,情绪激荡下,加之刚才受到的惊讶以及这几日奔波的疲惫,头上突然一阵疼痛传来,片刻间眼睛已合上昏厥了过去。
昏睡前,似乎跌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拂过她的耳畔。
“悠筠,悠筠,快醒醒。”有人紧握住了简悠筠的手,焦急的喊叫声在耳畔不断响起。
简悠筠感觉有光亮在眼皮上摩挲,随即一道刺眼的光斜斜照了进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呀,哎呀,悠筠醒了!”是阿帅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欢快。
紧接着,屋内响起了许多道欣喜的声音,嘈嘈杂杂的。
简悠筠微微侧过头来,首先入眼的便是简花花一脸焦急的面孔,她眼角的泪水尚未干去,眼眸中尽是欣喜。
“娘亲……”简悠筠的声音有点沙哑,她又转头看见了凑上来的阿帅一眼,一片雾气弥漫了她的双眼,“你们回来了?悠筠不是在做梦吧……”
“没有,没有,娘亲回来了。”简花花握在简悠筠手上的力气又紧了紧,“还有阿帅,我们都回来,我们没事了。”
“真的?”简悠筠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一阵实实在在的疼痛传来,她“哎哟”了一声,随即破泣而笑,“好疼,看来不是在做梦。”
“傻丫头!”简花花宠溺地揉了揉简悠筠的头发。
简悠筠胡乱地在脸上揉了一把:“娘亲,阿帅,为了庆祝我们一家人团聚,我要请你们去花都最大的酒家望鹤楼吃饭!”
“你请我们?”阿帅显然不太相信,怀疑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你有钱吗?别到时候喊我们给你结账啊!”
“这大牢走了一趟,怎么回来还是这么想不开?”简悠筠朝天翻了个白眼,“放心,本姑娘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再说……”她一头栽进简花花的怀里撒娇道:“不是还有我娘嘛!”
顿时,房间里响起了此起披伏的笑闹声,云雀楼集聚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一扫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