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叫刚要冲破简悠筠的喉咙,却被斜地里伸出来的一只冰凉的手堵住。
不知何时,简悠筠的身后多出了个人,此时那人正贴在她的身后,紧紧捂住她的嘴。
简悠筠试图挣扎一番,她用胳膊往后用力一顶,可那人似乎早就猜到她的动作,身子不但灵活的避过,还一个巧劲,用另一只手将简悠筠的手钳制在了身后。
简悠筠又用脚向那人猛地踢过去,没成想又被那人躲了过去,也不知他在身后用了什么办法,简悠筠整个人猛地一个翻身,便被那人压在床上,她的双手被那人的一只手固定住,而双腿则被那人的一只腿紧紧压在床上。
简悠筠愤怒地瞪着正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成想这男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容少濂!
此时容少濂的脸离简悠筠仅仅一指的距离,简悠筠可以清晰地看见容少濂惨白的脸色。他的一只手正耷拉在一侧,肩膀处似乎受了重伤,鲜红的血从伤口处讪讪沁了出来。
简悠筠就这么瞪了容少濂良久,而容少濂只看了她一眼,便转移了视线看向别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少濂终于放开了简悠筠。
简悠筠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到了最里侧的床边,有些惊恐地看着容少濂。
容少濂看见她这般如同小鹿受惊一般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容少濂其实并不爱笑,即使是笑,那笑容也进不了眼睛里,带着三分冷漠和七分疏离。但不知为何,简悠筠觉得他此时的笑容却是真心的。因为烛光在他的眼底晃荡,让他的目光中多出了一抹璀璨得叫人移不开目光的神采。
简悠筠的心随着容少濂的笑容轻轻一颤,她甚至极不合时宜地想,如果容少濂多笑笑就好了。甚至,她因着这样的微笑,连怪罪容少濂深更半夜闯他闺房的不爽心情都散了大半,语气也柔和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容少濂听简悠筠的语气,像是并没有多少生气,刚想说什么,却听见门外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容少濂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还来不及解释,便将放置在简悠筠床头的香薰炉打翻,以掩盖血腥味道,然后他一手拉下简悠筠的床帐,又掀起简悠筠的被子,将两人盖在被褥之中。
简悠筠这才反应过来,这容少濂倒是好,刚刚没有责怪他闯自己的房间,现在倒是越发得寸进尺起来了。
想到这里,简悠筠便手脚并用,打算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拼命踢开,没成想又被容少濂钳制住了手脚,捂住了嘴巴,以及他怪罪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别动,你就不能消停一会?”
说完,简悠筠便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敢情自己还没来得及责怪容少濂,容少濂倒是先怪罪起自己来了?
但是碍于自己的嘴巴和四肢都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控制住了,所以简悠筠只能对着容少濂干瞪眼。
没过一会儿,屋外原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容少濂似乎丝毫没有放开简悠筠的意思,简悠筠觉得自己再被容少濂这么捂下去,可能很快就会窒息。而容少濂今日,很有可能是特意来谋杀她的。
就在她思考做鬼要如何不放过容少濂这个大魔王时,门外原本已经远去的脚步声忽然又折了回来,然后便是两个男人低声的交谈声。
“看来是真不在这里了。”
“你确定容少濂跑到了这云雀楼中吗?”
“是我亲眼所见,而且他受了伤,应该也不会跑多远。我们再到附近看看。”说完,脚步声才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