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可以弹奏了吧?”
简悠筠惊讶地张了张嘴,原来这两人打从一进来就知道她一直躲在帘子后面了,还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故意让她出丑!真是可恶透顶!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纱幔看了良久,确定可视度欠佳,眼神再好都看不出里面有个大活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精是怎么看出她是个女的的。
为了不让人以为她是个喜欢偷窥的傻子,为了不毁了她娘简花花云雀楼的金字招牌,简悠筠只有顺水推舟,硬着头皮,自我催眠自己就是个琴师,而且是个曲艺惊人的琴师,她幽幽地将魔抓伸向了面前的古琴。
她的手指在古琴上胡乱的游走,随即一阵杂乱的魔音直灌入耳,她仍不闻不问,任噪音充斥整个屋子,也不知过了多久,简悠筠的手指都麻了,但她堪称“完美”的琴技不但让帘外两人彻底消音,也成功吸引了阿帅的到来。
“我滴个亲娘二舅老爷啊!你个傻子,我我我我……两位爷啊,不好意思啊!这里面的人是我朋友,她是个傻子,你们知道的,傻子脑袋经常不做主,您俩千万别生气啊!”阿帅的身影在帘子后就像一个暴跳如雷的狮子,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简悠筠都能感受到阿帅身上的怒火,但面对客人时,又瞬间化为一只温顺的小猫,“您看,二位爷,刚刚领你们过来的那丫头片子是新来的,到现在还摸不清路,尽给我瞎带,竟然将二位爷带到了梅雨阁,二位爷的房间应该是竹傲阁才对,那里更符合二位爷的身份!嘿!一会儿我定会好好收拾收拾那丫头片子!二位爷,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您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马上让最好的姑娘们来伺候爷,还有那傻子,我一会儿就揪着她出来给二位爷赔礼道歉,磕头认错。”说完,阿帅就气势汹汹地朝简悠筠的方向狂奔而来。
“且慢。”又是那道温淡的声音,“既然是我们走错了房间,那就是我们有错在先,与这帘后姑娘无关,你且带我们就去竹傲阁吧。”男子说罢又朝简悠筠的方向看来,“那便不叨扰姑娘的雅兴了。”话音落,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嗨,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润儒雅的,举止也似谦谦君子,怎么这话说着说着就这么让人心里不爽呢!就她简悠筠这琴技,还能有雅兴吗?
“简悠筠!你果然是个大傻子!”送走贵客后,阿帅一下掀开遮住简悠筠的帘子,冲到简悠筠的面前,那表情就像刚刚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憋屈,“我就不该喊你这个傻子来助我一臂之力,刚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叫你别碰这琴,千叮呤万嘱咐,你丫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啊?幸好老板娘出门办事了,幸好这两位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幸好容少濂还没来!要是没这么多幸好,你丫今天怎么给我个交代!云雀楼今天就差点毁在你这个小祖宗手里了。”
“不给,不给,就不给,烧焦的海带不好吃!”简悠筠拖着下巴含糊其辞。
阿帅彻底被简悠筠气疯了,他的手指颤抖地指了简悠筠半天,随后绕着她边走边打量,那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衡量利弊,思忖什么对策。最后他索性挂着扭曲的表情将香炉捡起重新放好,指着简悠筠大声说道:“简悠筠,我再给你次机会。一会儿,不管是谁进来了,你都搁这儿坐着,就坐着,什么都别管成不?”
“成交!”简悠筠嬉笑着拍了拍阿帅的肩膀,他嫌弃地挪了挪肩膀,躲开了简悠筠的手,看都不看简悠筠一眼便径直离开了房间。瞧瞧!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简悠筠无聊地托着下巴,时不时瞟一眼门口的方向,就这样重复着机械的运动,小半柱香后,阿帅果然领着一个人停在了厢房门口。
“容大公子,小的为您精心准备了一间厢房,包您满意,您且这边请。”阿帅狗腿的声音传人耳内,简悠筠忍不住“啧啧”了两声,看看,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