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们也想彼此说说话,好排解心中的伤痛。

“老五,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庭钰走了,你说是不是我们搞错了?”司徒辉躺在床上,仰头看着白色的营帐帐顶,眼中有着浓郁的哀愁,也有着一丝说不清的希冀。

钟怯生闭了闭眼,他的面容本就白皙,这一病下,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不像司徒辉黝黑的面孔,即使惨白也不甚明显。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却是事实。”钟怯生的声音有些哽咽,祝庭钰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过去几日,他们连庭钰的最后一面都没有机会见到,犹记得刚听闻这个消息的瞬间,他还笑着问送信的人:“老六他这是又要整哪出,诈死诱敌?”

司徒辉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九尺大汉就这么一下子惊坐在了地上,但听到钟怯生的这种说法,眼睛又有了一丝光彩。

但最终还是证实了祝庭钰的死讯,他们的六弟确实没有了,那个聪明绝顶,智谋过人、温润如玉的男子。

“哎!”司徒辉哀叹了一声:“讲实话,我觉得我们六弟这一生真的够苦的,为了这个国终其一生,连最爱的人都丢了,换来的不过是这样的结局。我这段日子想了好多以前的事情,想我们怎么和王爷联手,阻止六弟到玉翠崖与月清泠见面,想月清泠怎么被我们逼迫得跳下玉翠崖,想六弟这几年过得有多苦……”

“你别再说了!”钟怯生的眼中已经开始闪烁泪光,心像被人撕裂一般疼:“你再说下去,我会觉得我们真该死!”

司徒辉那边也突然禁了声,只隐隐听见一些断断续续,强压住的呜咽之声。

一时之间,营帐内的二人都不再说话,又像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陷入了沉重的深思之中。

直到有人挑帘而入,跪在了二人的床前。

“司徒将军,钟军事,小人有事要报!”进入账内的士兵高声道。

“何事?”钟怯生收了心中的思虑,率先开了口。

“回大人,方才王爷那边派人来通报,说是月葵城目前岌岌可危,要派二位大人立即前往月葵城守城,在皇上派来救兵之前,务必要将月葵城守住。”

那士兵说话间,偷偷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二人,见二人气色都不似太好,心中有些不忍,这两位大人虽身居高位,但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过了半晌,只听钟怯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嗯,知道了,你回去禀告王爷,说是我与司徒将军定不辱使命。”

“是!”士兵领了命,立即退出了账外。

营帐内再次只剩下钟怯生和司徒辉二人,他二人也不再在床上躺着,而是一起坐起了身,两人互看了一眼,未说话,却尽在不言中。

司徒辉和钟怯生二人连夜赶赴月葵城,月葵城的军情的确紧迫,云国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而月葵城内不过风国五万兵力,敌我悬殊之大,若风离熙不早日派兵援助,这月葵城被攻下就是迟早的事情。

好在钟怯生善于谋略,而司徒辉武艺高强,二人虽重病未愈,但有二人在,还能勉强拖延几天。

夜空之下,钟怯生与司徒辉立于城墙之上,远处星火点点,正是云国军队驻扎的地方。

“老五,这几天我这心里一直都慌得很厉害,总觉得这天似是要变了。”司徒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涩的:“你说皇上会派兵过来援助吗?”

钟怯生没有回答,只是又把目光转向了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这天的确要变了。”

月葵城战事吃紧,皇上一直没有派兵援助,钟怯生和司徒辉二人越来越招架不住,风离澈几番派人前去帝都要求风离熙派兵,但风离熙依旧迟迟没有派兵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