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忽然亮起了微微的火光,火光照亮了一个穿着素白衣裳纤瘦娇小的身影,她背对着简悠筠跪在火堆旁边,不断地向燃起的火堆里扔着纸钱,口里不停地念念叨叨着。
是谁在这里烧纸钱?简悠筠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随即一个闪身躲进了假山里一处阴暗的角落,伸出头看了半天才看清那女子竟然是和软心几乎同时进入云雀楼的蓝玫姑娘。
她在这里做什么?简悠筠飞快地转动着脑子,一边思考一边仔细观察着蓝玫的一举一动。
“软心,你我二人皆自小命苦,无亲无故,最终沦落青楼。本来我并不做他想,一心只求遇上个好人家将我买了去,也好安度余生。可是你长得比我美,经常博得那些达官贵人的亲赖。而我长相普通,要不是谈得一手精湛的琴艺,老板娘怎会留我在云雀楼?恐怕早就沦落街头了。软心,我不像你,以你的姿色终会被哪个有钱人看中,就算是做一房小妾,此生也不会为生计烦恼。可是我呢,来了这么久,都是隐在背后给人弹琴,好不容易遇到几个知音人,但一见我容貌就退缩了,这来云雀楼的男人哪个能不为容颜所获,真正遇到个不以貌取人的呢?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在云雀楼待下去了,等到人老珠黄,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啊!”蓝玫边说边低声地抽噎起来。
简悠筠皱紧了眉头,她隐隐约约从蓝玫的哭诉中察觉出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软心,虽然米为只是一个小厮,家境并不宽裕,但也还算是个老实人,他说他喜欢我,也答应帮我赎身了,如今他已经筹到了钱,我好不容易遇到个不以貌取人真心待我的男人,你……你就放过我吧。”说罢,蓝玫将手中的最后一沓纸钱投入了火中,火苗瞬间变大,仿佛反应出蓝玫此时不甘的内心,她又在火堆旁呆坐了良久,这才起身踩灭了最后一星明明暗暗的火苗,消失在了后院的夜幕之中。
简悠筠有些震惊地捂住嘴,一个可怕的猜测闪过脑际,难道是蓝玫因妒成恨杀死了软心,又嫁祸给了容鹤轩?
不……不对!简悠筠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晚蓝玫的去向,她记得蓝玫当晚明明接待了一位客人,难道她趁着接待客人的间隙潜入软心的房间杀了她……以简悠筠对蓝玫的了解,她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陷入沉思的简悠筠,只顾着低头往前走,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而来的身影,哪知道前面那人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砰”得一声,两人一下撞了个正着。
“哎哟!”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一男一女的痛呼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阿帅!”
“傻子!”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出声。
“你这么晚了到这里干什么?”阿帅摸着疼痛的屁股站了起来,奇怪地盯着简悠筠。
“出来看风景。”简悠筠老实地回答,一脸认真样。
“哎,傻子的世界还真是悠闲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风景呢!”阿帅皱了皱眉头,一屁股坐在了后院的石凳上,“哎!聪明人的世界就没你们这么好了,你这个傻子肯定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