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隐约间能看出那人穿着件做工精细的青色绸缎长袍。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人影动了动,猛地站了起来,腰间玲珑剔透的雕花玉佩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几下,那人一下冲到了大牢边,双手紧紧握住了锈迹斑斑的牢房栏杆,向外面的人大声问道:“玉声,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还……还没有查出对您有力的证据。”玉声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哀愁,声音里也带着哭腔。

“不可能!你给我继续查,我爹他不会不管我的!不会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容鹤轩原本神采奕奕的桃花眼里此刻满布阴霾,白皙的皮肤上也沾满了暗色的灰尘,这让他原本显得光彩照人的面容变得黯淡起来,他一边不敢相信地摇头一边往后退,脚后跟一绊,险些栽了个跟头。

“少爷,你听我说,咱老爷就是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些年舅老爷犯了案,他二话没说就把他关了起来,亲手将他送上了断头台。舅老爷死后,老爷因为过分悲痛连着大病了几个月,吃了三年斋饭!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后悔的,你要相信,老爷最疼的就是你了,舅老爷那是真的犯了事的,而您是被冤枉的,老爷一定会找出证据给你伸冤的!”

“找找找……找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天天被关在这个鬼地方都快要疯掉了!等他找到证据,我估计早就受不了,死了都不一定!”

“少爷,您可别瞎说啊,您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死的!您仔细再想想,软心死的那日可有遗漏什么重要信息,有没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是无辜的?”玉声焦急地看着牢房里一脸烦躁的容鹤轩。

容鹤轩在牢房里来回走了几圈,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带着僵硬笑容的陌生的脸。

“对!玉声,我想起来了,软心死掉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个长相清秀的丫头曾经给我们送过水!你让我想想,我想想她的样子。”容鹤轩焦急地来回踱步,仔细回忆着那日见到的女子,随即脑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来:“她的穿着很朴素,发髻梳得也很简单,不像云雀楼的其他姑娘,只单单别了一支木质发簪,瓜子脸,不施粉黛,对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好像还有两个梨涡。你快点去帮我找到她,也许她可以给我作证!”容鹤轩激动地抓着大牢的栏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少爷你放心,玉声这就去云雀楼找那个姑娘。”说完,玉声便匆匆忙忙跑出了大牢,只留下牢房里那一抹略显孤单的身影。

第12章 简悠筠的小计谋

简悠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容少濂的事情失眠过好几次,这次又因为容鹤轩的事情失眠了!她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和姓容的有深仇大恨,这辈子才注定和姓容的人犯冲,要不然为什么老是姓容的人搅得她心情烦躁呢?

反正也睡不着,简悠筠干脆坐起身,随手披了件外套,朝后院走去。

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地上,勾勒出事物模糊的轮廓,仿佛给万物都罩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点点繁星镶嵌在夜幕之下,宁静而美好。简悠筠踏着缓慢的步子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前行,夜晚的风吹在身上透着丝丝凉意,她不禁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外套,被这凉风吹一吹,她的脑子也顿时变得清醒了不少,脑中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容鹤轩的事情来。

软心不是本地人,在花都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进入云雀楼的时间并不算长,平日里和姐妹们也是和气一团,脾气不差,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仇家,如果不是容鹤轩杀了她的话,那犯人又会是谁?简悠筠边想边向后院的假山处走去。

“软心,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和我没关系啊,你别再来找我了!我给你烧点纸钱,求求你放过我吧!”假山后的偏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