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

其实,她又何曾想这么快离开这个世界?就算活在这世上很辛苦,就算总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叵测人心的算即,就算每走一步都满是鲜血,但是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快乐的时候,就总会有希望。更何况,她的娘亲还不知去向,她还要去寻找。当然,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容少濂,曾经带给她的苦难,让她恨透了这个男人,但是他之后不顾一切的帮助,又让她万分感激这个人。

渐渐的,连简悠筠自己都分不清,对于这个男人,她是恨多一点,还是感激多一点,又或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直到现在,容少濂说,他想同她在一起。

这几个字让简悠筠万分感激,也万分感动,她知道这样的话从容少濂的口中说出,代表了多大的意义,代表他放弃了仇恨,代表他最终选择了她,也代表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几乎是一瞬间,简悠筠便明白了容少濂的心,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也想同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漫长,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会一直对自己好。

但是现在,她不能让他这么做。

“容少濂。”简悠筠的手慢慢覆在了容少濂冰冷的手上,“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我一命,你且附耳过来。”

容少濂眼神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他凑到简悠筠身边,听她对自己说的话。

轻轻柔柔的语调,温暖的吐息,让他的心像甜水一样化开,他想不管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他都要试一试。

出了牢房之后,容少濂便按照简悠筠说的,去到她之前下榻的客栈里。他将床底下的大箱子抽出,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木妆奁。根据简悠筠之前跟他所说,这妆奁是简花花临走之前留给她的,让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打开。

看来简花花似乎早就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了。

容少濂将红木妆奁打开,发现盒子里只摆放了一封信,而信的封面上则写着一排娟秀的小字:将信交予容谈,可换安稳。

第100章 替罪羔羊

早朝散了,众位官员纷纷从大殿退出,兵部尚书容谈却置于原地一动不动。

宁帝本欲摆驾回宫,看见容谈未动,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容谈突然行至他的面前,跪倒在地。

“皇上,臣罪该万死!”说话间,容谈已重重地向宁帝磕了一个响头。

“容卿,你这是干什么?”宁帝微怔,上前虚扶了容谈一把:“你才经历丧子之痛,如今又要上朝处理国事,何来的罪过?”

容谈又重重地叩首在地,言语悲恸:“皇上,微臣已查明害公主和我儿的真相,并非牢中所押之人,而是微臣府上大管家张贵。”

“什么?!”宁帝眉目微拧,似是有些不可思议:“容谈,你倒是给朕说清楚!”

容谈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道来:“原来那张贵一早就觊觎微臣三夫人孙月白的美貌,但我的三夫人性格刚烈,并不应予,对他言辞辱骂了一番,那个丧心病狂的张贵怀恨在心,一心想找机会报复,听闻了我儿与简悠筠的事情,便将简悠筠送来的贺礼涂抹了毒药,杀人的同时栽赃嫁祸!”容谈越说声音越是颤抖,竟隐隐有了些呜咽之声:“那个张贵以为简悠筠罪名坐实,便放松了警戒,涂抹在瓷碗上的剧毒消弭散剩下的粉末没放好,叫打扫的丫头发现了,微臣罪该万死,竟让手下犯了恶,还牵连到了公主!”

说罢,又俯身在地叩了个响头。

宁帝大怒:“好一个胆大妄为的狗奴才!那个奴才现在何处?”

“正在殿外!”容谈答道,随即对着殿外一声大喝:“把那个罪该万死的狗奴才押上来!”

随即容谈的贴身侍卫河翼便押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