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不能让爷爷忧思过重。

“别想太多,所有事情交给爷爷来解决。”白老爷子安抚着,身为白家掌舵人,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安安心心睡觉。”

白简擦了擦眼泪:“好。”

随着电话挂断,白简眼泪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仰着头,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但越这样,眼泪越凶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只记得还没想通爸妈是怎么做到深情演戏这么多年,天就已经亮了。

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内心那处的黑暗被照耀的无比荒凉。

片刻后。

她收拾好情绪,洗漱换了一声衣服离开了家。

上午十一点,她到了老宅。

看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孙女儿,白老爷子整颗心都难受得很:“昨晚是不是没有好好睡觉?”

“睡了。”白简情绪比以往淡了很多。

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

往日的天真被扼杀在昨夜。

“这是给您新买的花瓶。”白简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努力让气氛变得轻松些,“昨晚踹白暮则的时候力道大了点,将您的宝贝给踹坏了。”

“傻丫头。”白老爷子欲言又止。

“您现在忙吗。”白简在路上将情绪调整好了,“我有点事想跟您谈。”

白老爷子对她随时都有空:“有。”

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以防被人发现,白老爷子还让管家帮他看着。

见自家丫头一夜之间憔悴了那么多,白老爷子别提多心疼了:“昨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该吃吃,该玩儿玩儿,我会想办法解决。”

“不用。”白简很冷静地说了这两个字。

白老爷子看向她。

“他们说得对,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的成就跟他们有很大的关系。”白简心思沉重,“我的确应该偿还。”

“偿还什么偿还,他们生了你,就应该养你。”白老爷子吓坏了,生怕她做出什么事出来,“你别胡思乱想。”

“您放心,我没想不开。”白简解释着。

白老爷子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仍旧警惕着:“那你说这些?”

“我想把我所学得都还给他们。”白简说了自己地决定,“从此跟他们两不相欠。”

“还什么还,你能有现在的成就靠得是你自己地努力。”白老爷子劝说着她,不想她做任何傻事,“别因为他们那些话就怀疑自己。”

“我已经决定了。”白简说的认真。

“傻丫头!你现在是情绪上头,还没从昨晚的事情中走出来。”白老爷子跟她讲着道理,“所做的所有决定都不是理智的。”

“爷爷。”白简的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她太在意内心的想法,太注重欠不欠他人。

她不可能按照他们给自己安排好的路线走。

也不可能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

“这件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白老爷子不可能答应她这种决定,“你现在刚刚毕业,正是接手家业的大好时机,我不可能看着你毁了自己的前途。”

“您觉得我爸在,他会让我顺利接手家业吗?”白简一针见血指出关键。

不会。

不仅不会。

还会在他让简丫头接手家业的时候怀疑他们的关系。

简丫头才回本家没多久,身份和能力都还没完全得到白家整个董事会地认可,这个时候也无法直接将家业全部交给她。

“让他知道我跟您关系好的话,他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