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澹临如一片清冷幽邃之寒潭,澹擎苍则似一片凝结万载之冰湖。纵是面对情谊深厚的皇帝,澹擎苍面上亦是一片冰封之色,恍若天生便已冻结,永无融化之期。

澹擎苍正与澹临议及边关军情,见其似有走神,屈指轻叩御案:“六弟。”

澹临回神:“四哥?”

二人私下相处,素来只论兄弟,不论君臣。

澹擎苍:“边关军务,事关重大,六弟切莫分心。”

澹临意识到方才是因念及云烟而失神,面色不由一沉。他实不该为她,而误了正事。

议罢正事,澹临轻揉太阳穴,道:“四哥,此番你回京,母后特意嘱朕催促,道你年岁已然不小,府中尚无一主母,着实不成体统。”

澹擎苍道:“我已多次言明,此生不娶。”

澹擎苍素来对女子毫无兴致,唯钟情于征战沙场。毕生所愿,不过保家卫国,与六弟共治大昭盛世,从未思及娶妻生子。

又闻其拒娶之言,澹临摇头:“如此,何以传承血脉?”

“我不需此。”

“罢了。”澹临不再多劝。他深知四哥对女子确无兴致,多年劝说皆徒劳无功,此番亦与往昔无异。

待澹擎苍离去,澹临凝望那空置锦凳,胸中忽感烦闷难当,再难伏案。遂起身离座。

大太监高德全:“皇上欲摆驾何处?”

“随意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