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张皇,目光闪烁,岂有猜不透其中蹊跷之理?
“她并未染病罢。”皇后冷笑一声,“恐怕也非她命你扯谎。”
云烟那贱蹄子无法无天,她若不见她,必是直言相拒,断不会假托病辞。多半是这丫鬟自作主张,谎言称病。
皇后截断她话头:“滚开!”言罢,径直越过她,向内殿行去。
室内熏香细细,清烟袅袅。柔光透过轻纱帷幔,将一室内映得青烟般朦胧。
云烟身着素白罗裙,静静立于案前,执笔挥毫。
她一袭白衣胜雪,绸缎随身形滑落,恍若流泻的月华,清冷无瑕。
上回见云烟,她一袭红裙,艳如彼岸之花。此刻一袭白衣,清若云中之月。皇后脚步不由一顿。
云烟轻提狼毫,身形随笔意微微起伏,笔尖游走宣纸之上,沙沙轻响,宛若微风拂过林梢。
她似已与尘世隔绝,心神尽付于笔墨之间。那份专注,那份清逸之态,恍如云端神女挥毫泼墨。
见云烟浑然忘我,竟未察觉自己驾临,皇后重重咳了一声。
云烟依旧垂眸运笔,恍若未闻。
随皇后前来的宫娥极是乖觉,忙高声唱喏:“皇后娘娘驾到!”
云烟却是“不动如山”。
皇后快步近前。甫一近身,目光落在云烟笔下的字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