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抬手拍向墙上机关。温雪瑶早有防备,脚尖一勾,踢翻旁边药架。一排瓷瓶砸下来,正中机关扳杆,石室轰然震动,几块砖头从顶上掉下,砸在他脚边。

“别忙活了,”她拍拍手,“你那套‘按一下就塌房’的把戏,上个月我在西市茶馆看人演过,还是双人对口的,比你这儿精彩多了。”

老头脸色铁青,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直扑而来。温雪瑶不退反进,侧身一让,手肘撞在他肋下,匕首脱手飞出,钉在墙上颤个不停。

她顺势拧住他手腕,一把扯下他头上的假发套。头皮上赫然一道陈年刀疤,呈“Y”形,像被谁硬生生劈成两半。

“这疤,”她凑近看了眼,“是当年剖腹取婴留下的吧?他们说产妇难产死了,可你活着出来了因为你是接生婆,不是产妇。”

老头喘着粗气,没否认。

“你把真太后换了,让药铺掌柜当替身,自己躲在宫里当‘影子’,等双生咒发动那天,好替燕王收尾。”她松开他,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幕后黑手都不好当,尤其是还得天天闻自己熬的药。”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陆云璃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他脸色发青,红纹已爬至脖颈,走路却稳得惊人。

第七十四章月圆夜

温雪瑶把残帛递给他:“你猜怎么着?他们烧的不是经文,是出生证明。”

陆云璃接过,目光落在“胎中真龙”四字上,手指微微发紧。

老头坐在地上,忽然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她还在祭坛底下,等月圆那天,血才会流尽。”

温雪瑶蹲下,盯着他眼睛:“你说‘她’?不是‘它’,也不是‘那个女人’你对她还挺有感情。”

陆云璃抬手,侍卫上前将人押走。石室重归安静,只剩火盆里余烬忽明忽暗。

温雪瑶看着陆云璃颈侧蠕动的红纹,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你记得你说过,活下来的应该是你?”

他点头。

“可如果,”她声音轻下来,“从一开始,谁都没死呢?”温雪瑶的手还搭在陆云璃腕子上,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着她的神经。她没松手,反而把银针从发间抽得更利索了些,针尖在月光下闪了半道银弧,直刺他内关穴。他身子一颤,没喊疼,倒是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扎我,比说情话还熟练。”

“闭嘴。”她手腕一转,第二针扎进神门,“再贫,下一针我往你舌根上扎。”

她从裙角撕下一截布条,沾了药液敷在他颈侧红纹上。那纹路像活了似的,边缘微微抽动,像是被烫着了。药是她从张记药铺暗格里顺出来的镇脉散,据方子上写,原是用来压惊驱邪的,结果现在治起了“命定诅咒”。她没工夫感慨古方离谱,只盯着那红纹缓缓退了半寸,心里默数着半刻钟,最多半刻钟。

“够你走完祭坛。”她收针入袖,“不够你耍帅。”

她没理他,转身就走。脚步一动,裙摆扫过地砖缝里一缕焦味不是香火,也不是木头烧着,是铁锈混着皮肉烤焦的味儿,顺着地底往上钻。她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他别出声。

前方石门半开,火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映得地面像淌了一层血。门内,燕王站在祭坛中央,手里匕首抵着一个女人的咽喉。那女人披头散发,手腕脚踝都是血痕,可哪怕狼狈至此,眉宇间那股威严也没散。

真太后。

温雪瑶眯了眯眼,从袖中摸出银簪。簪子尖端沾了点唾液,她轻轻一抹,又从腰间取出一小块铜片,咬牙在地面划了两道线。铜牌上的化学式她早背熟了,此刻只求月光够亮,祭坛顶上那几颗嵌着的铜钉够导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