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烫。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额头滚烫,嘴唇却发青。
温雪瑶抓起瓷碗,将金红血液倒进角落的药渣堆。血一沾渣,药堆竟“嗤”地冒起白烟,散发出一股类似铁锈混着檀香的怪味。
她眯眼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药渣里翻了翻,掏出一片干枯的断肠草残叶。
叶脉上沾着一点金红血渍,正缓缓被吸收,像海绵吸水。
“好家伙,”她冷笑,“还自带充电功能?”
她把叶子夹进母亲笔记,合上本子,转身去取冰盆。
刚迈一步,身后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她回头,只见陆云璃的手指正缓缓弯曲,指甲缝里渗出金红血珠,滴在床单上,竟烧出几个小洞。
而他眼白已经开始泛红,瞳孔缩成针尖,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温雪瑶……”他喉咙里挤出名字,声音不像人声,倒像两块石头在磨,“快……走。”
她没动,只把冰盆端到床边,舀水浸湿布巾。
“你让我走,我就走?”她拧干布,敷在他额上,“那我之前那些药不是白熬了?银针不是白扎了?连短刃都磨了三回,就为了看你半道撂挑子?”
他猛地睁眼,视线已经涣散。
“我不是……人了。”
“哦。”她点头,“那你是什么?妖?魔?还是燕王失散多年的艺术创作?”
他没回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条右臂的红纹突然暴起,皮肤“啪”地裂开一道细缝,血丝顺着裂缝往外渗。
她一把按住他手腕,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
“别闹。”她语气平常得像在劝小孩,“再动,我就给你扎成刺猬,挂房梁上当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