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月圆……”她掐指一算,“那不就是后天?”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

她警觉地抬头,只见一只夜鸟扑棱飞过,翅膀扫落一片瓦砾,砸在院中水缸上,发出“哐”一声。

她没动,只把手滑进袖中,银针已滑到指间。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温雪瑶收回手,重新看向镜面。星轨又移了一格,离终点更近一步。

温雪瑶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三行字:

一、祭坛位于城西天权峰下,血纹阵可避,走子午线偏东七步。

二、断肠草为引,火燃即启,需在月满前破局。

三、燕王持玉匕,咒起时必露破绽,当攻其声门。

写完,她把纸塞进火漆封口的信匣,又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鱼鳞铁片,压在匣底。

这是温雪瑶前些日子在太医院密道捡的,据说是某支私兵的信物。现在,该让它物归原主了。

她把信匣交给府中一名老仆,叮嘱:“天亮前送到城南老槐树下,交给穿灰袍、拄竹杖的人。若对方问起暗语,你就说‘孕妇不能吃螃蟹’。”

老仆一愣:“这……是接头?”

“是点菜。”她面不改色,“王府最近要办席,得问清楚忌口。”

老仆点点头,揣着信匣走了。

温雪瑶转身回房,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取出一把短刃。刀身乌黑,刃口带锯齿,是她仿后世战术刀做的,一直当裁纸刀用。

她拿布擦了擦,随手在桌角划了一道。

木屑飞起,刀口丝毫无损。

“行,还能砍人。”她收刀入袖。

刚站起身,外头传来脚步声。

陆云璃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你让老陈送信?”

“嗯。”

“送什么?”

“求救。”

“求谁?”

“不知道。”她耸肩,“但总得有人比我们更讨厌燕王。”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是不是又打算自己上?”

“我不上,难道让你去祭坛跳火堆?”

“那你至少告诉我计划。”

“计划就是没有计划。”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负责活着,我负责不让别人决定你怎么活。”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她却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利落。

“等等。”他在后面喊。

她回头。

“你刚才写的那三条……第三条,攻其声门?”他问,“为什么是声门?”

她笑了下:“因为念咒的人,最怕被打断呼吸。”

话音未落,她已拉开门,身影没入夜色。

屋外风起,吹得廊下灯笼晃了晃。

案上那张素笺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她顺手写的一行小字:

“妈,你说得对,穿越者后代,天生就该是个麻烦。”

第七十一章毒发再次失控

夜风撞上窗棂,却没带起半点声响,连檐角铜铃都僵在半空。温雪瑶刚把短刃插回袖袋,指尖还沾着木箱的碎屑,忽觉鼻尖一刺那味儿像烧焦的铁锈混着陈年香灰,分明是祭坛底下渗出来的地气。

她转身就往主卧冲,鞋跟在青砖上敲出一串急鼓。

推门时,陆云璃正跪趴在榻上,一只手死死抠着床柱,另一只手把外袍撕开大半,后颈那道红纹已爬过肩胛骨,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皮下穿行。皮肤绷得发亮,隐约可见红痕扭动,仿佛里头养了条活蛇。

“别碰我!”他嗓音劈了叉,话没说完就猛地抽搐一下,脊背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