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箭,燕王的染。”她把箭转了转,“这不合规矩。”

“除非他们商量好了。”他声音低下去,“一个出人,一个出火器,联手演这出围城戏。”

“那咱们就是戏台上的死尸,还得自己躺进棺材。”她把箭往地上一插,“真贴心。”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沉,木板发出异响。陆云璃瞳孔一缩,猛地将她扑倒。下一瞬,石壁两侧机关齐发,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向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箭杆撞在铁管上,火星四溅。

温雪瑶被压在底下,鼻尖蹭到他肩甲,铁腥味混着汗味直冲脑门。“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摔这么重?我骨头不是铁打的。”

“你要是站稳点,我也用不着扑。”他撑起半身,忽然闷哼一声,手撑地时肩膀一歪。

她察觉不对,翻身将他翻过去,只见他肩背处已插着三支箭,箭羽还在颤。

“你属刺猬的?”她扯开他衣甲,指尖一探箭伤,“没穿内甲就敢往机关堆里冲?”

“省布料。”他咬牙,“快拔,我还能撑。”

“撑你个头。”她撕下裙角布条,先压住最深那处伤口,“箭镞卡在肩胛骨缝,硬拔会撕开筋脉。你先别动,让我看看箭杆。”

她抽出一支断箭,火折子一照,靛蓝染料顺着箭杆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这染料,燕王府独用。”她低声,“只配给火器营,不外流。可太子府的箭,不该出现在这儿。”

“除非……”他喘了口气,“他们早串通好了。太子调兵围城,燕王提供火器,连箭都提前染好,就等今天动手。”

“那血书上说的‘燕某勾结私兵’……”她眯眼,“根本没提太子。不是漏了,是故意瞒着。”

“太后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他冷笑。

“现在说这些没用。”她银簪挑开箭镞边缘血肉,轻轻一旋,箭头松动,“你忍着点,接下来这支会更疼。”

“你说得轻巧。”他牙关紧咬,“上次你拔箭,我梦见自己投胎成烤猪。”

“那说明你上辈子欠我的。”她手腕一抖,箭镞拔出,血喷了她一脸。

她抹了把脸,继续探第二支。指尖触到箭尾时,忽然一顿。

“不对。”

“又怎么了?”

“这支箭……”她把箭转过来,火光下,箭杆靛蓝染料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白痕,像是后来补染的,“染得不匀。新旧交界处有刮痕,像是先用普通漆涂过,再覆上靛蓝。”

“意思是?”他喘着问。

“这支箭原本不是燕王府的。”她眼神渐冷,“是太子府的箭,后来被人拿去,重新染色,伪装成燕王火器营流出的。”

“谁干的?”

“想嫁祸的人。”她盯着箭杆,“燕王想让所有人以为,是他单独谋反。可太子才是真正的私兵指挥者。三百人,分三路压宫门这调度,不是燕王能调得动的。”

“所以血书只提燕王,是障眼法。”他闭眼冷笑,“好一招贼喊捉贼。”

“现在的问题是,”她撕开第二条布,压住新伤口,“我们知道了,可谁信?”

他没回答,呼吸越来越沉。

她抬头,见他脸色发青,嘴唇泛紫。“中毒了?”

“箭头……没洗。”他声音发哑,“沾了……腐筋草。”

“你早不说!”她立刻摸出药囊,翻找解毒散,却发现囊中只剩一点残粉。

“早说你也救不了。”他扯了扯嘴角,“我还能走。先拆引信。”

“你走个鬼。”她一把按住他,“肩骨裂了还逞强,你是想拿命给我垫脚吗?”

“不然呢?”他抬眼,“外面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