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璃盯着那口井的标记,忽然道:“你有没有觉得……这符纹,跟你那玉佩上的龙纹,有点像?”

“像。”她点头,“但不是一模一样。玉佩是双龙盘珠,这符是单龙咬尾,像是……残本。”

“所以有人抄漏了?”他问。

“或者故意改了。”她站起身,踩稳横梁,“留个破绽,等我们发现,再顺藤摸瓜这不像燕王的风格。”

“像陷阱。”他接道。

“那就更得去了。”她活动了下手腕,“谁让他连我的辣子都敢碰。”

底下又冲上来几个私兵,这次戴了铁面,不怕烟了。温雪瑶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最后一包辣椒粉,捏碎纸包,扬手撒向火盆。

红烟再起,比先前更浓。有人刚吸一口,直接跪地干呕,边吐边喊:“这他妈是辣椒成精了吧!”

趁着混乱,两人一前一后跃下房梁,贴墙疾行。温雪瑶顺手把银簪插回发间,头发乱糟糟扎成一团,倒显得精神十足。

“西南角。”陆云璃低声道。

“知道。”她脚步不停,“就是不知道井盖是不是已经被焊死了。”

“要是焊了,我就用牙咬开。”

“那你得先漱口。”她瞥他一眼,“刚才咬我那下,口水都馊了。”

他没回嘴,只是加快脚步。

宫道幽深,两侧灯笼被烟熏得发黑,光晕扭曲。远处传来私兵的呼喝,近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踏在青石上,像某种古怪的节拍。

拐过回廊,那口旧井已遥遥在望。井口覆着铁盖,四周干干净净,连杂草都没有,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温雪瑶蹲下身,指尖摸了摸井沿。

凉的。

“没断水。”她抬头,“雷火桶还镇着。”

陆云璃盯着铁盖边缘,忽然伸手抠了抠。

指尖沾了点暗红粉末。

他举到眼前。

不是铁锈。

是火药引信刮下的碎屑。井口铁盖边缘的焊痕在火折子底下泛着暗红,像是刚被人用烙铁封过口。陆云璃刀尖卡进缝隙,手腕一拧,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温雪瑶蹲在一旁,银簪轻点井壁砖缝,听着夹层里细微的回响,像在听一锅快煮沸的药。

“左边第三块,松的。”她头也不抬。

“你耳朵比狗还灵。”他咬牙撬动石砖,额角青筋一跳一跳。

“狗可不会用银簪当听诊器。”她顺手把簪子递过去,“撬完记得还我,这可是我唯一能插头发的玩意儿。”

砖块落地,发出闷响。一股子火油混着铁锈的味儿从缝隙里钻出来。温雪瑶凑近一嗅,眉头一拧:“引信刚动过,火药桶还在。”

“那就不是等着炸我们,是等着我们炸别人。”陆云璃收刀入鞘,伸手去探墙洞。

“等等。”她一把按住他手腕,“你命硬,不代表墙里没机关。”

“你怕我死?”他挑眉。

“我怕你死之前没把刀还我。”她抽出银簪,先伸进去转了一圈。

“咔。”

机括轻响,快得几乎听不见。温雪瑶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被陆云璃拽着后领拖开三步。下一瞬,数支铁箭从墙缝激射而出,钉进对面宫墙,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你刚才说怕什么来着?”他松手,拍了拍她肩头灰。

“怕你抢我台词。”她甩开披风,从袖袋摸出最后一点辣椒粉,捏着指尖往机关孔里撒,“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金贵,洒多了明天咱俩只能靠瞪眼御敌。”

粉末落进孔洞,机关运转声顿时卡顿,像老牛拉破车。两人屏息贴墙,等那股子涩劲过去,才猫腰钻进夹层。

里面窄得